懷魏的一舉一動被沈清辭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盯著螢幕上浮現的那些名字，指尖無意識敲著桌面，心底不停反問自己。
到底是什麼，把自己的一雙兒女變得這般不堪？
從年少叛逆，到冷血白眼狼，再到骨子裡透出的惡毒。
這是沈清辭此刻給懷魏貼上的所有標籤。
破屋裡，沈赫軒見懷魏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，索性按照沈清辭之前交代的辦法執行。
他上前一步，目光落向一旁的小女孩，語氣沉了下來：“把眼睛閉上，沒叫你睜眼，不許睜。”
這次小女孩格外聽話，沒頂一句嘴，雙手背在身後，乖乖闔上雙眼。
沈赫軒轉頭看向懷魏，下巴一抬，對身旁的少年吩咐：“你去把他的衣服全扒了。”
少年眉頭微蹙，視線在懷魏身上掃過，又望向屋外黑漆漆的夜色。
大冬天的，把衣服全扒了，人會凍出人命的。
他往前挪了半步，壓著聲音勸道：“這樣不好吧，天這麼冷，萬一凍死了怎麼辦？”
沈赫軒睨他一眼，眉頭擰得更緊。
這孩子都被人找上門欺負了，到頭來還在替對手心軟著想。
他雙臂抱胸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：“水都潑過了，還在這裡替他擔心？趕緊動手。”
沈赫軒心裡清楚，少年不是單純心軟。
他是怕沈家少爺真出了事，往後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纏上他們兄妹。
沒等少年動手，小女孩已經自己睜開眼，快步衝到懷魏身邊，擼起袖子直接上手。
她一把揪住懷魏的衣領用力扯開，一邊扒他的衣袍，一邊不停數落：
“哥，你那套素質度量，根本用錯了地方！這人本來就該死，仗著沈家名頭肆意欺壓我們。沈家家主若是一直不辨是非偏袒旁人，沈家只會慢慢敗落。他這種人，早消停一日，就是給沈家積一日德，不然日後還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！”
這番直白狠戾的話，聽得沈赫軒一愣。
心裡暗自無奈：也就這小丫頭敢這麼直言，真讓大小姐聽見，怕是又要心裡難受。
空間裡的沈清辭看著螢幕裡滔滔不絕的小女孩，忍不住輕笑。
這丫頭，嘴皮子倒是利索，罵人句句戳要害。
另一邊，懷魏衣袍被盡數扒光，寒風灌遍全身，皮膚上瞬間起滿雞皮疙瘩。
他凍得牙齒打顫，卻依舊色厲內荏地嘶吼：“你們敢！我是沈家少爺！快住手！再敢放肆，我沈家暗衛立刻燒了你們這破屋！”
他光著上身僵在原地，雙臂凍得發紫，手腳被人制住，模樣狼狽又可笑。
小女孩臉上掛著滿滿的嘲諷與鄙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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