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裡，沈赫軒靠在車壁上，斜眼看著凌玄。
“別看了，這不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凌玄放下車簾，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啊你，都快成清辭一個樣了，簡直沒心。你沒看到她剛才把魏正關在府門外？”
沈赫軒低笑了一聲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，沒接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懶懶掀開一條眼縫，看著凌玄：“凌玄，你我是兩條不同路的人。我們要是跟你一樣，那就等著給我們收屍吧。”
凌玄不服氣：“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，現在誰不怕沈家？”
“你只看到表面。”沈赫軒坐直了些，“你以為魏大人真會背叛大小姐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凌玄反問。
“你問我幹嘛？每次生死關頭，你不都在現場，你比我不是更清楚？”
凌玄被這話堵住了。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是啊，一個用命保護下來的人，怎麼可能會輕易背叛？
沈赫軒看了他一眼，拍了拍他的後背：“別想了，這樣的事，我們早就習慣了。”
說完，他下了馬車。
凌玄一個人坐在車裡，半天沒動。
懷魏和念正到了蕭家後宅。
屋裡坐著婦人，還有王五和幾個殘兵。他們看到念正跟懷魏進來，沒有以前的熱乎勁兒，臉色都淡淡的。
婦人看了他們一眼，語氣不鹹不淡：“你們不是說，叫我們離你們遠遠的嗎？怎麼，這才一天，就把自己說的話給忘了？”
懷魏聽了這話，倒沒什麼反應。跟上次那頓拳打腳踢比起來，這幾句話算個啥。
可念正不一樣。她瞪著雙眼，手攥緊著衣裙，指節發白，就差沒把布料扯破。
懷魏注意到她的樣子，上前拉住她的手，衝她微微一笑。
念正點點頭，站著沒動，等懷魏開口。
“我們今天過來，就是想問你們一件事。”懷魏看著婦人，“你們口口聲聲說將軍死了，你們是怎麼確認的？看到屍體了嗎？”
王五一聽就火了。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不孝子？不報仇就算了，還跑來懷疑這個懷疑那個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王五瞪著他，“三十萬蕭家軍全死了，難不成將軍還能活著？”
念正在旁邊聽得直皺眉。就這腦子還報仇？去送死還差不多。
“你們沒看到屍體，就說他死了，做事怎麼這麼草率。”念正冷冷地說。
這話讓婦人心裡一緊。她盯著念正看了兩秒，快步走過去，一把攥住念正的手臂。
“囡囡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她聲音開始發顫，“你父親是不是沒死？是不是！”
婦人越說越激動，攥著念正不停地搖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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