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啪！”兩聲清脆耳光響起。
奶孃抬手狠狠扇了管家兩巴掌，掌心陣陣發麻。
她不止是堵管家的口，更是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。
“她再厲害，也只是商賈出身！一紙嫁妝文書，還壓不倒堂堂皇子！”
管家閉了嘴。
該提醒的話，他一句沒少，聽不聽，全看他們自己。
他躬身退下。
奶孃在後面冷冷補了一句：“今日這話、今日沈家文書的事，不許再對殿下提半個字。”
管家腳步一頓，沒回頭：“奶孃放心，老奴……知道分寸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守住你的嘴，若是讓殿下得知半個字，你這顆腦袋別想安穩掛著！”
管家應了一聲，退了出去。走到院門外，他抬手摸了摸捱打的臉頰，低聲自語：“分寸……早就沒了。”
院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奶孃站了許久，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她終於明白。
沈家根本不是臨時賭氣。
是提前兩個月步步佈局，拿著官府律法，專門等著皇子府主動踩坑。
可她不能認輸，也不敢輸。
她壓低聲音，像是說服自己，又像是硬撐底氣：“不過是嫁妝規矩而已……真到大婚那日，皇室臉面擺在那裡，我看她沈家怎麼敢真壓十倍市價打臉。”
她理了理衣襟，壓下所有慌亂，換回從容模樣，推門進屋。
房門沒有關嚴，院裡的動靜斷斷續續飄進屋內。
謝景淵坐在案前，奏摺半天沒翻過一頁。
“沈家”“官府備案”“嫁妝十倍”“原聘退回”，每一個字眼，都清晰落進他耳裡。
但他沒有起身。
指尖攥緊奏摺，又緩緩鬆開。
他要一個“不知情”的名頭，一個“被矇蔽”的姿態。
往後不管沈家鬧到何種地步，他都能撇清。不是他荒唐，是下人自作主張。
門被推開。
奶孃走進來，臉上掛著慣常的從容笑意，唯獨呼吸裡藏著壓不住的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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