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放下手中茶盞，抬手朝陳欣雨輕輕一揮，示意她上前。
陳欣雨立刻會意，小步走到沈清辭面前，屈膝行禮，雙手垂在身側，指尖攥著裙邊，整個人拘謹又侷促。
沈清辭看穿她心底的不安，率先開口安撫。“你不用多想，沈家擇親，從來不看出身，只看兩樣東西，那就是能力與忠心。”
陳欣雨微微一怔。
原來外界那些傳言，果然都是真的。
她緊攥著衣裙，鼓足勇氣問出壓在心底的話，聲音越壓越低，幾乎細不可聞:“大小姐……我姨娘，只是府裡的洗腳丫鬟。”
沈清辭神色平靜，語氣篤定:“我沈家娶的是你陳欣雨，跟你姨娘的身份毫無關係。”
一句話落下，滿堂眾人目光盡數鎖在沈清辭身上，個個滿臉震驚。
她們誰也沒想到，沈家這樣的頂級世家，竟完全不在意這般卑微出身。
王氏立刻笑著上前，用帕子輕掩嘴角，眼底藏著算計。
“沈大小姐心善！欣雨雖是庶女，但性子溫順乖巧，給沈家少爺做一房妾室，絕對綽綽有餘。”
她說完悄悄瞟向主位的陳將軍。
陳將軍眼神未動，沒有接她的目光。
王氏臉上的笑頓了一下，快掛不住了，可礙於臉面，又硬生生擠了出來。
一旁的嫡姐順勢擠上前，語氣刻薄輕蔑:“妾室說得好聽，說白了就是伺候人的賤婢，我妹妹這般出身，最適合不過。”
她湊近陳欣雨耳畔，低聲譏諷，嘴上帶笑，眼底全是寒意。
“妹妹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陳欣雨身子微顫，下意識後退一步。
原來全是空想，到頭來，她還是隻能做妾。
她心頭泛起一抹苦澀的笑。
是她痴心妄想了，這高門大族，怎麼可能讓她這種卑賤庶女，坐正妻主母的位置。
沈清辭抬眼看向陳將軍，語氣平緩，但壓迫感卻步步緊逼。
“將軍也覺得，欣雨只配做妾？”
陳將軍沉默良久，目光沉沉落在陳欣雨身上，停留數息，又冷淡挪開。
他端起案上涼茶，皺眉一口嚥下，嗓音冷硬。
“她是我將軍府的恥辱。每次看見她，我都會想起她生母當年趁我醉酒爬床的醜事。”
沈清辭指尖輕輕彈了下桌面。
就沒見到這麼不要臉的，自己管不住褲腰帶，轉頭還把所有髒水都潑給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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