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景院。
念正坐在石桌上發呆，隨後好像想起了什麼，她抓著懷魏的手。
“哥。”念正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說……母親是不是發現什麼了？”
懷魏手一頓。
他其實也說不準。
最近沈清辭看他們的眼神是不太對，說話也總像話裡有話。
前天他去海棠苑拿藥，她看見他，笑了一下，說：“懷魏，你最近氣色好了，眉眼都長開了，倒不像小時候了。”
當時他沒在意，現在想起來，後背發涼。
沈清辭從來不會無緣無故誇他們。
雖然懷魏也有懷疑，但他不能在唸正面前說，生怕她擔心。
“別瞎想。你這段時間收斂點，等嫁到王府，就沒這些事了。”
念正抬頭看他，懷魏這話讓她覺得沒說服力：“哥，你覺得我還是以前那個戀愛腦嗎？”
懷魏沒接話。
念正有接上一句，“出了這麼多事，我要是還戀愛腦，那我已經在亂葬崗了！”
念正低頭，繼續搓手指，“一隻雞當聘禮，就算六皇子再不受寵，他也是皇上的兒子，皇家禮制在，怎麼可能是一隻掉毛的公雞？”
懷魏一聽，這話找不到一點錯處。
他皺眉：“你怎麼知道皇家這些規矩的？”
“是一個朋友跟我說的。”
自從上次六皇子用一隻雞當聘禮，這事鬧得全京城都知道，也包括陸傑。
而這些皇家禮制也是陸傑告訴她的，還告訴她，六皇子不是良配。
只是後面那句，念正沒有說出口。
“哥，我必須要嫁六皇子，這樣我們的生活才會越來越好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提心吊膽。”
“以前在沈府，咱們兄妹倆啥都敢幹。”念正垂著眼，“現在呢？我們還不如沈叔。哥，我有種預感，她不會給我辦嫁妝！”念正捏緊拳頭，“我要想辦法湊嫁妝，想辦法在王府站住腳。”
懷魏心裡一陣發酸。妹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清醒？他寧願她還是以前那個咋咋呼呼、無法無天的丫頭。
可他也知道，回不去了，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“哥，我想跟你說個事。”
念正站起身，背對著他。
懷魏抬頭：“啥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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