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海棠苑。
沈赫軒把陸傑跟念正的事彙報完，補了一句：“大小姐，以後這種事能不能換劍一去做？每次讓我看這些少兒不宜的畫面，我這眼還要不要了？”
這話讓在場的人都哈哈大笑。
躺在搖椅上的謝謹琛看著沈赫軒那尷尬的表情，接上話：“赫軒舅舅，跟你比起來，我跟妹妹是不是更慘？她一對四十，我也一對四十。四十個美人圍獵，那種一不小心就被生吞的感覺，會逼著你不動手都不行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說完，他低頭喝茶，杯沿擋住了半張臉。沈清辭看見他拿茶盞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他心裡其實在等沈清辭的反應。可沈清辭沒接話。
院子裡靜了一瞬。
沈赫軒臉上的笑僵住了。他張了張嘴，想接話，卻發現自己什麼也接不上。一對四十，四十個美人圍獵，他一個上過戰場的人，都不敢想。
沈清辭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。她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，又慢慢放下。她看著謝謹琛，又看了看身邊的謝知凝。
沈赫軒瞪了眼謝謹琛。這能一樣嗎？你舅我是正常男人，只看不動誰受得了。
沈清辭看著沈叔站在那兒，頭都不敢抬。這些小屁孩的話再說下去，沈叔不得暈倒。
沈清辭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梨扔給沈赫軒：“接住，降降火，再說下去，沈家的賬你來做。”
沈赫軒接住梨咬了一口：“大小姐，你叫我一個武夫做賬，你這是變相地讓沈叔罵我！”
謝謹琛笑了：“赫軒舅舅，不罰你罰誰啊？你看你把沈叔逗得都不敢抬頭了。”
沈赫軒一聽，這才反應過來。
他走到沈叔面前，把梨遞給沈叔：“沈叔，要不你也吃口，降降火？”
沈叔抬手拍了沈赫軒一下：“你這小兔崽子，都管那麼多人了，還這麼不著調。”
沈赫軒雙手抱著頭，像個被打的小孩：“沈叔，這跟我管多少人沒有關係。在你面前，我就是小崽子。大小姐在你面前不也是小女孩？你怎麼就光打我，是不是把大小姐忘了？”
沈清辭看著沈赫軒被沈叔追著打。這種溫馨的場面，只有在海棠苑才會這樣。出了海棠苑，就是另一張面孔。
沈清辭看向坐在她身旁的謝知凝。
陸傑兒時的恩人會不會是自己這個女兒？如果是，知凝會怎麼處理這樣的關係？
她開口問道：“知凝，你還記不記得，你兒時救濟過人，比如給銀票之類的。”
謝知凝隨口答道：“媽媽，我救的人多了，有救命的，有給銀票的，數都數不過來。我救了他們，我還要去記住他們，你還讓不讓我活了。”
謝知凝注視著沈清辭：“再說了，我救人是出自本心的，不是要別人回報。”
她說完，停了一下。臉上的笑收了些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她靠在沈清辭身上，把臉埋進沈清辭的衣袖裡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媽媽，從今以後我不會再救人了，不想再發生第三次了。”
沈清辭低頭看她。知凝說這話時，眼睛是乾的，聲音也平，可手指死死攥著她的衣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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