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正躺在搖椅上，凌玄在一旁看醫書。
陳欣雨二話沒說，大步跑到沈清辭身旁，雙膝跪下：“大小姐，我對不起您，我辜負了您。”
她拼命磕頭，砰砰砰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只要大小姐肯留她，讓她磕死在這裡都行。
佛珠沒了，房契沒了，她知道自己沒臉，可除了沈府，她真的無處可去。
可不管她怎麼磕，沈清辭都沒松嘴。
沈清辭端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連眼皮都沒抬。她心裡清楚，陳欣雨這丫頭是被逼到絕路了，可越是這種時候，越不能心軟。
守不住佛珠和房契，說明她耳根子軟、心腸也軟，今日若不把她敲醒，日後還得栽跟頭。
等磕得差不多了，沈清辭才開口：“佛珠呢？”
陳欣雨身子一僵，聲音發顫：“被……被陳錦瑤拿走了。”
“房契呢？”
“也被她拿走了。她說我只是暫管，說我不配……”
沈清辭放下茶盞，終於抬眼看她：“她說不配，你就不配？我給你的東西，什麼時候輪到她來定了？”
陳欣雨眼淚一下子湧出來：“大小姐，我爭不過她，我……我一個人……”
“一個人？”沈清辭冷笑，“我給你的佛珠是擺設？遇到事不知道來沈府，倒知道往街上跑。”
陳欣雨哭出聲，額頭貼在地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凌玄翻了一頁醫書，淡淡道：“連房契都守不住，確實不適合當沈府少奶奶。”
陳欣雨聽了，頭磕得更低。沈清辭瞥凌玄一眼：“你少說兩句。”凌玄聳了聳肩，沒再開口。
沈清辭看時間差不多了：“行了，磕頭的力氣倒是足得很，被人欺負了，倒是像個軟柿子。劍一，帶她去客房。”
隨後對陳欣雨道：“跟劍一去客房梳洗下。梳洗好了，再來跟我說，怎麼把東西拿回來。”
沈清辭的語氣很冷，冷得讓凌玄聽了都覺得陣陣發涼。
凌玄看到陳欣雨出了海棠苑，合上醫書：“怎麼，是不是被我猜中了？你自己好好看看，連個佛珠跟房契都能給別人，哪天仇人如果用她家人的命來要挾，你不覺得後果很嚴重嗎？”
沈清辭看這個跟在自己身邊二十多年的好友，還是第一次看他這麼生氣。“別生氣了，快過來，保證你聽後就不生氣了。”
凌玄坐在那，沒有起身的意思。他現在對沈清辭是千百個不滿意，才不信她的鬼話。
沈清辭知道凌玄這次動真格了，起身走到他身旁，靠近他耳邊說了一大堆話。
凌玄越聽，臉上的笑容慢慢舒展開：“妹子，以後能不能先跟我通下氣，我想活久點一直陪你。”
沈清辭回應道：“那可不行，你得娶妻生子，陪在我身邊算啥事？”
凌玄伸手拉著沈清辭：“妹子，等謝知凝、謝謹琛成家立業了，到時我們去遊玩。”
沈清辭：“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