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因為你是妾生的。”陳錦瑤一字一頓，“妾便是奴。你從奴腹中出世，嫁到任何人家，終究只能做妾。”
陳欣雨的手開始發抖。木棍在掌心裡輕輕磕碰。
陳錦瑤看在眼裡，握住她的手，推著木棍卡進門栓。
她湊到陳欣雨耳邊，氣息很輕，話語卻如細針。
“接下來就簡單了。”
“動作快些。”
“等裡面人全都醒透，就來不及了。”
陳欣雨轉頭看她：“你說怎麼辦？”
陳錦瑤把一把乾草塞進她手裡。
“四十多人，你殺得完？”
她盯著陳欣雨，嘴角緩緩扯開一抹弧度。
“燒。”
“一把火，燒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快點。”
“一旦被人撞見，便是牢獄之災。”
“到那時，沈家的大門，你別想踏進去。”
這句話點醒了陳欣雨。她想要進沈家，只有入了沈家，她和她孩子的命運才能翻轉。
念頭落定，她取出火摺子點燃乾草，扔在破廟門口。
陳錦瑤在一旁提醒：“這點不夠，再多取些乾草，堆在四周，才能不留後患。”
此刻的陳欣雨如同魔怔，陳錦瑤怎麼吩咐，她便怎麼做。片刻之後，火勢越燒越猛，廟內傳來撞擊門板的聲響與呼喊。
陳錦瑤見火勢已經無法撲滅，伸手拽住陳欣雨，轉身就走：“快走，難不成等著被路人撞見？”
走遠之後，陳錦瑤側頭看向身側的陳欣雨。
這麼多年，只有她清楚陳欣雨母女的舊事，可陳欣雨，對她一無所知。
就憑這點本事，也想拿捏她，真是不知死活。
“妹妹，其實你今日根本不必下藥。清白這東西，拿捏不住我。”
陳錦瑤揪住陳欣雨的頭髮，用力向後一扯。
“不妨告訴你，我十三歲那年生過一場大病，所有人都以為我熬不過去。後來一個高僧說，我得了一種怪病，離不開男子。父親母親全都知曉。你想用清白拿捏我，是不是太蠢了？”
陳欣雨僵在原地，一時說不出話，心底只剩荒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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