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待著。
一個在門口站著，一個在搖椅上躺著，誰都不先開口，暗地裡都在打量對方。
沈清辭閉上眼，心裡默數：一百、九十九、九十八……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。
來……了！
海棠苑外，下人的議論聲順著風飄進念正的耳朵裡。
“少爺是真厲害，那聲音叫得……我聽了都臉紅。”
“那屋裡是哪家的姑娘？動靜這麼大。”
“你們有沒有聽仔細，屋裡好像不止一個聲音。”
“什麼？不是一個人？我們少爺啥時候變得這麼會玩了？”
每一句傳進念正的耳裡，都讓念正覺得羞恥，畢竟還是個待嫁的姑娘。
她快速走到下人面前，幾個耳光連續落在下人的臉上。
“敢在底下編排主子，活膩了？”
下人撲通全跪下去：“小姐，我們真沒亂編排！那聲音確實是從少爺內室傳出來的，都傳好一會兒了。”
念正心口一沉，這怎麼可能，可轉念一想，下人們說的有鼻有眼，不像是亂編排。
想到這，她轉身就往景院跑。
剛到景院門口，裡頭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先傳進她耳朵裡。她一腳踹開門。
地上衣服扔得亂七八糟，床上的畫面讓人臉紅。
念正嘀咕一句：“真是不要臉的東西！”
她轉身去了廚房，端一盆水回來，直接潑了上去。
“譁……”
床上的人同時被潑醒了。
懷魏抓起被子往身上裹，翻身下床，彎腰去撿地上的衣服，手抖得連腰帶都摸錯了兩回：“妹妹，這是怎麼回事？我身邊怎麼會有兩個姑娘？”
念正沒答他。她只問了一句：“我走之前，誰來過景院？”
懷魏一愣，手停在半空：“沒人。我吃完那碗麵，後面就……斷了。”
“斷了？”
“就是記不得。”他按了按太陽穴，臉色發白，“一睜眼，就在這兒了。”
念正閉了閉眼。能支開暗衛、又能把兩個大活人，弄進景院，整個沈府只有一個人能做到。
床上的哭聲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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