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樓的另一個角落裡，大皇子跟陳將軍在包廂裡，也在看市場門口的鬼手。
“這就是你介紹給本王的人。”大皇子一邊問陳將軍，一邊手裡捏著茶盞。
陳將軍坐在他對面，眼睛看著窗外，心思卻全然不在大皇子身上，自然就沒有回應他的問題。
大皇子看到陳將軍對他愛理不理，腮幫子繃了繃，可也不敢在他面前發怒。畢竟他手上有兵權，對他奪嫡有幫助。
“陳將軍，你知不知道，鬼手的實驗鼠在哪裡？”大皇子再次問道。
陳將軍這才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：“你要那些實驗鼠幹嗎，你不知道那是害人的畜生。”
“你就說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！”陳將軍答得乾脆。
大皇子的目光投回街上的鬼手，眼神暗了暗：“既然沒用了，那就沒必要活在那髒了別人的眼。”
他抬手，對暗衛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手指划過去的時候，連猶豫都沒有。
陳將軍想制止，他還要靠鬼手的藥續命，可已經來不及了。
暗衛已經從包廂後窗翻出去，貼著屋簷走了三步，縱身一躍。
隨後菜市場就出現一陣大叫。“他，他死了！”
老百姓看到鬼手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紅色的刀割的傷口。
血噴出來的時候，鬼手還在笑。他臨死前看見的最後一幕，是每個人的殘肢都向他索命。
聽見聲音，陳將軍低頭一看，鬼手已經倒地。他站起身，瞪大眼睛，像是在等待死亡。
“是你，是你動的手。”
大皇子靠在椅背上，笑了笑：“沒錯，沒有價值的東西，你覺得還有必要留在這世上？我這是為他好，讓他早點解脫。”說這話時他看著窗外，沒看陳將軍。
陳將軍攥緊了左手腕，他承認大皇子的話說得有道理。
可鬼手身上有他續命的藥，只是他不能說，他不能讓別人知道，他是鬼手給他換的陳將軍的臉，他是一個身上都是別人的殘體拼接出來的。
另一個包廂裡，沈清辭端起茶喝了一口，茶已經涼了，她皺了皺眉，指尖在盞沿上敲了一下。她對鬼手被殺人滅口的事覺得很正常。
凌玄看著窗外。鬼手的屍體旁邊已經沒人了。人群散了，賣魚的繼續賣魚，賣菜的繼續賣菜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他胃裡一陣翻湧。
“你不吃驚？”沈清辭問他。
凌玄把目光收回來：“有啥吃驚的，一個人沒價值被滅口當然很正常，誰會讓一個知道秘密的人活在世上。”他說這話時聲音很平，平得連他自己都陌生。
“他不是已經不會說話了，還怎麼會說出去？”沈清辭反問。
凌玄接了一句：“那是我們動手的人才知道他不會說話，他這麼遠哪裡會知道，他只知道他殘缺，不能幫他做那些害人的活，所以就噶了。”
沈清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等他自己想。她把茶盞擱下：“凌玄哥，你說，大皇子知不知道我們動過手？”
凌玄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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