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赫軒看謝謹琛拔劍，立即退下。
沈清辭的指尖在袖中微微一蜷，隨即鬆開。沒人看見。
“這就是我給你們的答案——對仇人心軟，就是讓自己落入危險的境地。你們說，是殺還是不殺？”
謝謹琛沒有接話。他握著軟劍的手還沒松，劍尖微微發顫，卻不是因為怕。他直視沈清辭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大小姐讓我們注意這些人，又教我們殺人，目的何在？”
謝謹琛問得非常直接，讓沈清辭不想回答都不行。
“你這問題不應該問你們自己嗎？你們三歲就開始學習文武，五歲被拐到馴獸場，自救成功，還收了一個土匪寨；六歲那年給沈家上下都下了背叛的劇毒，誰有背叛之心，便會毒發身亡；七歲你們兄妹已經在邊關廝殺，九歲建立了海上巡線。至於後面的事，需要你們恢復記憶告訴我。”
話音落下，兄妹二人面面相覷，他們有這麼狠嗎？還給人下毒，還是沈家之人。這麼狠，能力這麼強，怎麼會被暗害？說不通啊。
沈清辭知道他們難以接受，也沒想讓他們馬上適應。
“小小年紀，不是被拐賣就是被調換，我真替你們丟臉。”
空氣靜了一瞬。
沈叔一聽這話，總覺得不對勁，大小姐這是罵孩子，還是罵他這老頭子沒管好家？
沈赫軒看了沈叔一眼，這哪是罵孩子，明擺著是說暗閣是廢物，連兩個孩子都看不住。
謝知凝也愣住了。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，孩子弄丟了，不怪大人，還指責孩子的不是，怎麼會有這樣的人。
謝謹琛看著沈清辭，明明有錯，卻不認。師父怎麼會受得了她。
還有父親，那兩個人到底哪個才是他的父親？不過能包容這麼不講道理的母親，父親應該不會差，不然也活不了多久。
沈清辭看他們一個個都不說話，又說了一句：“怎麼，我說錯了？教你們那麼多，是讓你們自保，不是讓你們菩薩心腸去害了自己。”
“我的底線，不會給第三次機會。你們兩個聽好了，寧可錯殺，也要自保。”沈清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，餘光還不忘了瞥了下兄妹二人，“你們彆著急反駁我的話，古往今來，幹大事者，哪個手上不沾血，如果天天敲著木魚，拿著佛珠，嘴裡念著阿彌陀佛就能有家業，那這麼簡單的事，就是幼童都能辦到。”
沈清辭一口說了所有的問題，同時也說出了所有的結果。
可這些話讓在場的人無法反駁。特別是謝謹琛兄妹倆，他們想反駁，可經歷讓他們無話反駁。
沈清辭蓋上茶盞，放在一邊，道:“你們兩個被拐，被替換，這點你們連喊冤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這話讓兄妹二人目瞪口呆，這說的是人話嗎？他們二人受這樣的苦，連喊冤的機會都沒有，那這意思不就是說他們兩個是自找的唄。
謝知凝聽不下去了，“沈大小姐，你還有沒有心了，你這說得還是人話嗎？”
沈清辭沒生氣，她走近謝知凝，“我從不說好聽話，你們是女魔頭的孩子，仇人不找你們，難道去陰間找鬼嗎？至於冤不冤，等你們恢復記憶，自然就清楚了。”
謝知凝搖了搖頭，她現在很肯定一點，父親也是沒心的人。
難怪師父這個有心之人入不了沒心人的眼。
她心底暗自打定主意，這件身世，她和哥哥，不能再被動等著沈清辭開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