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退下吧！”
沈叔帶著兄妹倆出了海棠苑。
沈清辭看到二人離開的背影，對圍牆叫了一聲。
“凌玄哥，還不出來。”
話音落下，凌玄從圍牆上跳了下來。
他從袖袋裡掏出兩個瓷瓶，擱在石桌上，力道比平時重了一分。
沈清辭看著桌上的瓷瓶，問凌玄：“沒出差錯吧！”
凌玄一聽，這人可真是的，對人的信任度就這麼差嗎？
這次取血他對魏正、謝珏二人壓根不敢說實話，不就是為了讓她安靜點，不然直接跟那二人說是驗親，不跟過來才怪。
沒心的女人，惡毒的女人，凌玄在心裡罵了一句，可也只有這樣反抗，如果面對面罵，只是一時心裡舒服，到時晚上又想著怎麼道歉了，男人啊男人，你怎麼這麼難！
沈清辭看凌玄杵在那發呆，想叫他拿水的話在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轉頭叫沈赫軒：“赫軒，拿兩碗清水過來。”
沈赫軒不敢怠慢，自家大小姐剛才是看見人都是仇人，罵了一個又一個，他大步走進廚房去拿清水。端水過來時，他眼角掃到桌上帶血的紗布，手一抖，水差點晃出來。
“想什麼呢，還走神了。”沈清辭開口。
凌玄目光落在帶血的紗布上，臉色一變，猛地抬頭：“清辭，你不會跟我說，這是那兩個孩子的？你把他們怎麼了？”
這話，讓沈清辭聽了感覺好彆扭，她有那麼壞嗎？今天，這一個個是專門來氣她的。
“死不了，就是在他們的身上挖了個洞，然後放個東西，再然後縫起來，就這麼簡單。”
凌玄張著嘴，半天沒合上。都挖血割肉了，還說這麼簡單，她是怎麼做到能把這麼恐怖的事說的輕描淡寫一般。
“還好有打麻醉，不然得痛死。”凌玄抱著僥倖的心理開口。
沈清辭接了一句：“不就是小手術，沒那麼矯情，孩子們都很堅強。”
這話出口，不就是告別人，孩子沒打麻藥，也沒哭。
凌玄手指著沈清辭，指尖都在發抖：“清辭，不是我說你——兩個孩子還小，你怎麼能不打麻藥。”
沈清辭看跟自己身邊20年的凌玄，還是第一次用手指著她。她的目光在那根手指上停了一息。
“怎麼，才當幾天師父就護上了，兩孩子經歷這麼多，這點痛算什麼，你瞎操啥心？”
凌玄沒收回手指，反而往前逼了一步：“你對自己狠，我管不了。但你把他們也變成你這樣的人——你問過他們沒有？”
沈清辭這次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刀口，紗布已經滲出血來。片刻，她才開口，聲音很平：“問過。他們沒得選。”
凌玄的手慢慢放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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