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的沒錯，這不是沈府。”念正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茶，“但這裡是沈家。你嫁的是沈家，不是沈府。就在幾天前，母親送了府邸給我們，自己搬出去另住。再說了，你也不配做正妻，你只是妾，妾就是奴，一個奴不需要主人陪伴，自然見不到大哥。”
陳錦瑤的瞳孔一縮。
正妻。這兩個字像一根針，紮在她心口上。她原以為嫁進來便是正妻，哪怕沈家是商賈，她好歹是將軍府的小姐，是陳家的嫡女，沈家怎麼敢讓她做妾室。
陳錦瑤手指著大堂：“你看看，這就是你們沈家辦的婚禮？一個客人也沒有，還有這家裡沒有一點喜氣，連個紅色都沒有，你們是怎麼辦事的？”
念正不緊不慢地反駁：“你還好意思說？有你這樣出嫁的新娘？我沈家給你們的聘禮是一百五十萬兩，而你們呢，就一個人過來，一點嫁妝都沒帶。能把你接進門，已經是仁至義盡了。”
念正又補了一句：“你們還以為自己是將軍府的小姐？進了沈家，就好好做我哥的妾室。”
陳錦瑤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想過沈家給她冷臉，想過沈大小姐刁難，甚至想過沈家讓她跪著敬茶。可她唯獨沒想過——她連跪著敬茶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低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，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念正壓根沒把她們放在眼裡，尤其見她們一點陪嫁都沒有，更是懶得搭理。
念正伸手一把推開她。陳錦瑤摔倒在地。
陳錦瑤懵了，小姑子第一天就對她動手？這算是哪門子的成親？這樣下去，還怎麼完成父親說的事？
她坐在地上，視線正好落在門檻上。門檻外，兩個轎伕正蹲在牆根下抽菸，連往裡頭看一眼都懶得。
她認得其中一個轎伕，是沈家派來的。那人吐了口煙，跟旁邊人說了句什麼，兩人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不大，卻像巴掌一樣扇在她臉上。
原來在別人眼裡，她連一場笑話都算不上。
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流。
她起身，正要轉身回將軍府時，想起陳將軍跟她說的事，她又收回了腳。
她扶著門框站起來，拍了拍裙上的灰。
眼淚還掛在臉上，但她沒擦。
她轉過身，看著念正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好。妾室是吧？那我倒要看看，你們沈家這妾室的門，進去容易，出來——容不容易。”
念正端茶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抬眼看向陳錦瑤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終又咽了下去。
“陳小姐。”念正忽然換了稱呼，語氣卻比方才更冷，“門在後頭，你要走沒人攔。可你出了這個門，再想進來——就得從沈府正門像狗一樣爬著進來。”
陳錦瑤沒再看她，轉身走回那間沒有一點喜氣的房間。陳欣雨跟在她身後，小聲問：“姐，我們不走嗎？”
陳錦瑤坐在床沿，把蓋頭重新蓋回頭上。
“走？”她冷笑一聲，“除了沈家，誰還會要我們？難道你想去見閻王！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從蓋頭底下傳出來，悶悶的，卻帶著狠勁。
”。房個這圓來誰家沈，看看要倒我，晚今。上關門把去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