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錦瑤痛的整個人弓下身子，額頭瞬間沁出一層冷汗。
她嘴唇哆嗦著，另一隻手抓住衣襟，喉嚨裡只剩斷斷續續的抽氣聲。
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，她抬起袖子胡亂抹了一把，卻越抹越花。
凌玄雙手抱臂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，敢羞辱本谷主的人，簡直就是找死！
對於一個從小到大，一直都是她欺負別人。而這次卻被凌玄扭斷手指，這種氣，她怎麼可能會受的住。
她還是擺出跋扈的性格，對沈清辭怒吼道：“大小姐，你等著，我定讓父親把你的沈府端了。”
她嘴上雖然說著霸氣的話，但帶著哭腔的聲音卻出賣了她。活生生一個死鴨子嘴硬。
沈清辭端起茶盞，抿了最後一口。杯底磕在託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她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，站起身，整了整衣袖。
她走到陳錦瑤面前三步遠停住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這個狼狽的將軍府嫡女，目光從她散亂的髮髻掃到歪斜的裙襬，最後落在她那隻垂著的手腕上。
“隨你。”她頓了頓，“還有，帶句話給你父親，以後別讓你再來沈府了。今天是折斷一隻手，下一次我可保證不了你這四肢是否健全。”
陳錦瑤雖然害怕，但還是努力著掩藏住。她咬住下唇，梗著脖子不肯低頭，下巴卻在微微打顫。
沈清辭蹲下身，膝蓋碰到地上的灰，她皺了皺眉，卻沒站起來。
她看著陳錦瑤的眼睛，看了很久，久到陳錦瑤被她看得發毛。然後她傾身，唇幾乎貼上陳錦瑤的耳廓，氣息冰涼。
“謝謝你，幫我做這一切。”
她頓了頓，退開半寸，嘴角彎出一個很淺的弧度。
“省得我髒了這雙手。”
她說完，把雙手攤開，舉到陳錦瑤眼前。她笑了，咧開嘴角，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，低低的，眼睛裡卻沒有溫度。
這笑聲讓陳錦瑤後背發涼，她猛地抬頭，連被凌玄折斷的劇痛都忘了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她聲音陡然拔高，斷指的手不自覺抽動，痛得她倒吸一口氣。
她盯著沈清辭攤開的掌心，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，她懂了，可已經太遲了。
她問道:“欣雨……”她喃喃，“那串佛珠……是你讓欣雨來我面前顯擺的？”
沈清辭沒回答，只是笑。
“不對。”陳錦瑤搖頭，像在說服自己，她在心裡唸叨:這婚事，是她跟父親算計好的。
她想起父親那天在書房跟她說，沈家是商賈，好拿捏，可事實並非如此。
“你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不對，全都錯了！她想再找一個理由說服自己，可腦子裡又冒出一件事來，陳欣雨嫁進沈家之後也跟她一樣的處境。
她好像想明白了什麼，“你、你……”她抬起頭，聲音開始發抖，“你從一開始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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