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錦瑤目光沉下來，一字一頓：“那你就當是刀。念正，我話放這兒，很多事由不得你們選。只有配合，才能活下去。”
懷魏忽然開口，語氣平靜得反常：“所以陳小姐今天來，不是商量，是分派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“那我問一句。”懷魏盯著她，“這鍋背下來，我和念正最後是什麼下場？”
陳錦瑤頓了一瞬，隨即漫不經心道：“聽話，自然有活路。”
念正立刻接話：“不聽話呢？”
陳錦瑤沒答，只把屍油膏往桌上一推，瓶底磕出清脆一聲：“藥留下。想通了，把院裡的屍首處理乾淨，別等我的人再來第二趟。”
懷魏伸手把瓷瓶推回去，穩穩停在她面前：“藥也帶走。陳小姐，你回去告訴父親，想利用我們，沒門！”
陳錦瑤盯著那瓶被推回來的藥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，半晌，冷笑起身：“好。懷魏，念正，你們記住今天這話。等沈家的事壓下來，別怪陳家沒給過你們機會。”
念正側身讓開路，嘴上不饒人：“機會您留著自個兒用。慢走，不送。院裡的屍首，您要還想拖，儘管試試。”
陳錦瑤腳步一停，回頭掃了一眼院中整齊排列的屍身，又掃過兄妹二人擋在前面的架勢，到底沒再吩咐府兵動手，只冷冷甩下一句：“三天。三天後我來聽答覆。”
府門砰地合上。
陳錦瑤才走出十來步，貼身心腹快步追上來，貼著她耳邊低聲稟報：“小姐，不能等三天。這麼多屍首堆在院子裡，不出一夜就會腐臭，氣味散出去，巡城差役必定上門盤查，到時候什麼都瞞不住。”
陳錦瑤腳步猛地頓住。
方才那句三天，本只是用來穩住兄妹二人的託詞，她一時忘了屍首根本耗不住。
懷魏手裡攥著秘密要挾她，多等一刻，風險就多一分。
她眼底那點假意的剋制瞬間散盡，唇角勾起一抹狠戾。
“回去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不必再談。”
心腹一愣：“小姐，那方才說好的答覆……”
“口頭約定，作不得數。”陳錦瑤抬手，“帶人進去，把懷魏、念正打暈，別下死手。抓緊把所有屍首拖去亂葬崗，越快越好。”
一行人悄聲折返，重新推開府門。
院裡，懷魏正彎腰去撿地上那瓶藥，念正蹲在一旁幫他攏袖子。兩人誰也沒聽見門響。
直到府兵一擁而上。
懷魏身子本就孱弱，還沒來得及避讓，後頸便捱了一記手刀，眼前一黑，直直栽倒在地。
念正大驚，剛要呼喊，後頸同樣吃了一擊，喊音效卡在喉嚨裡，身子一軟，跟著昏死過去。
陳錦瑤站在廊下，冷冷看著倒地的兩人，目光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動手。”
府兵不再顧忌，上前拖拽那些整齊擺好的屍身，一趟趟往外運。青磚地面，不斷劃過沉悶的摩擦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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