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安靜下來，陸傑站在原地，目光投向床上的陸文景。
他縮在被子裡，肩背塌著，皮膚蠟黃，呼吸微弱。明明才十幾歲，整個人卻透著一股老人的衰敗氣。
陸傑胸口發悶，走到床邊，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。指尖懸在弟弟手腕上方，他停了停，卻始終沒敢放下去。
大夫請了一撥又一撥，全是搖頭離開。
可他是國師，能觀星看國運，自家人的命怎麼就救不了，他不信上天這麼不公！世代為奴先不說，就是連最簡單的健康都要被剝奪嗎？
他咬了咬牙，轉身往後院靈臺走。
高臺上，天機盤在夜色裡泛著幽冷的青銅光。陸傑在盤前坐下，指腹貼上冰涼的星宿紋路，閉了閉眼，催動術力。
卦象鋪開，一片茫茫空白。黑霧矇住所有命線，家人的命格壓根看不見。
陸傑指尖攥緊，怎麼會這樣？不行，他一定要衝過去。這麼多年弟弟妹妹一直都在護著他，現在該輪到他這個大哥來護了。
他沉下心，硬往那層黑霧裡撞。
嗡的一聲，星盤劇震。
他眼前一黑，一口血噴在青銅盤上，順著星宿紋路淌開。
反噬來了！
那一股撞進去的力量沒掀開陸家的命數，反倒撞開了更深一層的天機。漫天星軌翻湧錯亂，一副大凶景象砸進他腦子裡。
大疫將至，萬民遭難。
這，這是國運天災？
陸傑撐著石臺，身子晃了晃，袖口一抹嘴角的血。劇痛一陣陣碾著神魂，他閉了閉眼，等視線從模糊裡慢慢拉回來，落在盤面上那灘血上，半晌才喘勻一口氣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的，是沈清辭。
是她出手替他脫了奴籍。這份恩情，他不能不管。私傳天機是滅族的大罪，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沈家捲進這場瘟疫裡。
更重要的一點，他知道皇帝是陸林淵，一隻鬼怎麼會關心人類的死活？還有一點就是國庫虧空，抗災需要銀錢。
而這兩點，只有沈清辭才具備。
他拿了一張窄紙條，藉著月光匆匆寫了幾行。手抖得厲害，頭幾個字歪歪扭扭，他拿袖子壓住腕子，勉強穩住，寫完折緊，叫來府裡小廝。
“務必送進海棠苑，交到沈清辭手上。”他壓著嗓子，氣息還不穩。
小廝接過紙條，見他袖口沾著血，臉色一變：“大人，您……”
“少廢話。”
陸傑撐著石臺直起身，聲音低沉又沙啞，交代小廝：“到了沈府什麼都別說，你只管送到，記住，親手交到沈清辭手上。”
“是。”
小廝把紙條貼身收好，退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靠在石臺邊的陸傑，才快步消失在夜色裡。
。熄未火燭，裡苑棠海
。完看慢慢，頁紙著捻尖指，條紙的來遞人下過接辭清沈
。方地的暈打辭清沈被著腹指，頸脖著手抬，上榻在靠正玄凌的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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