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玄緊隨她身側，進門便開口：“市井流言我已經查到源頭，是皇宮暗衛刻意散播，專門編排沈家過錯，誤導民心。”
沈清辭走到書案前，垂眸掃過密密麻麻的補充契書，視線淡淡掠過，沒半分波瀾。
“猜到了。”
她伸手，指尖緩緩拂過紙面“永久免稅”四個字。
“他手裡沒籌碼跟我硬拼，能用的，也就民心、流言、邊境動亂這幾張爛牌。”
沈赫軒氣急：“就這樣任由他們亂傳？好好的履約之事，被說成我們逼宮謀逆，太憋屈了！我帶人去封了所有書場，抓了那些亂編排的說書先生！”
“不用。”沈清辭直接開口制止。
她抬眼，看向氣急的沈赫軒，語氣平穩：
“越堵，越顯得沈家心虛。”
“百姓愚昧，最容易被流言牽著走。現在硬碰硬鎮壓，反倒坐實我們權勢滔天、欺壓市井的傳言。”
沈叔點頭附和：“大小姐說得對。流言壓制，只會適得其反。”
“那就任由他們汙衊？”沈赫軒不甘。
沈清辭彎了彎唇角，笑意很淺。
“痛只有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，沈軒，讓暗衛把傳謠言的家底全搬空，放到宮裡，再留下朝廷的借條。”
“市井流言吹得再兇，契書玉璽落字、官冊錄入，是板上釘釘的事實。”
她抬手指向契書：“沈叔，收拾妥當，即刻入宮。”
“今日務必讓陛下蓋印存檔，白紙黑字入了國法，流言再盛，也改不了既定的規矩。”
“是。”沈叔收起契書，仔細摺好，貼身收好。
沈清辭視線轉向沈赫軒
“即刻快馬傳信給狗剩，守好西陲，其它一律不管。就是這十幾座城池，只要沈家沒接手，即使蠻軍來了，那也是大胤的事，跟沈家沒關係。”
辰時正，沈叔攜契書、沈赫軒、劍一隨行，三人一同入宮。
紫宸殿內，陸林淵端坐龍椅，神色平和溫潤，看著和昨日隱忍退讓的帝王別無二致。
彷彿宮外漫天抹黑沈家的流言，與他半分無關。
百官列立兩側，不少人昨夜聽聞流言，今日看向沈叔、沈赫軒的眼神，帶著隱晦的忌憚與輕視。
禮部尚書李廷站在佇列前方，眼底藏著譏諷，心底暗自得意。
滿城流言四起，沈家名聲大跌，就算拿了屬地免稅權，也落得一身罵名。
沈叔目不斜視，穩步出列，雙手捧起契書，高舉過頂。
“陛下，昨日朝堂約定條款，草民已擬好補充契書，請陛下御印落字，錄入官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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