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不喜歡是一回事，這件事，你都脫不開。”
溫元腦子還沒轉過來，手已經抬起來，一把攥住沈清辭的手腕，抓得很緊。
“有關係！”
她聲音很穩，“當初您說過，知凝要是做太子妃，以後就是皇后，東宮只有她一個，孩子也只能是她生。太子心裡可以裝別人，但是不能有別的子嗣。”
珍珠墜跟著晃，她一句接一句，不給插嘴的機會。
沈清辭不說話，掰開她的手指，每掰開一根，溫元喘氣就急一分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指節發紅，在沈清辭腕上摳出幾道月牙印，食指的指甲都被咬缺了一塊。
“這話我確實說過。”沈清辭往後退半步。
“高位最磨人，有權之後心思說變就變，就像你姑姑，原先的皇后。”
溫元一下子僵住。
沈清辭又補了一句:“人一走，後位馬上就空出來等著別人。人心這東西，靠不住。”
溫元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，姑姑的死，果然有問題。
沈清辭看著她，笑意冷下來：“你今晚過來勸我，是拿自己的婚事當籌碼，還是拿溫家滿門腦袋賭？想清楚再說，你說的每一句，我都會當真。”
溫元手指蜷起來，眼眶發紅，眼淚在裡面打轉，硬憋著不掉。聲音啞，但咬得很重：“要是知凝進了東宮，以後太子非要搶我，溫家一樣活不了。您這麼敲打我，是認定我會為了家族，把知凝推進火坑？”
沈清辭挑挑眉：“終於不裝那副溫順樣子了？”
“我沒有裝！”溫元往前靠一步，兩人離得很近。
鼻尖冒出細汗，碎髮粘在臉上，她語氣硬得很：“您護知凝，我護溫家。咱們各顧各的，不用話裡套話。您給一句準話，這條路走不走。您不肯，我就回去勸太子死心，免得兩頭吊著，最後全家送命。”
沈清辭臉上的笑收了“你比太子看得明白。”
她轉身走到茶案邊，抿一口涼茶，說得乾脆：“知凝不會進東宮。，太子喜歡誰，隨他。但他要是敢動知凝一根頭髮……”
茶盞往桌上一磕，響得清楚。
“你回去告訴他，東宮三成買炭的銀子，走的是沈家的賬。他敢亂來，我就讓他冬天沒炭火取暖。”
這話一齣，溫元緊繃了一整夜的心鬆下來，渾身那股硬撐的勁兒跟著散了，心裡發虛。
“那……溫家呢？”
沈清辭看了她一會兒，伸手把貼在她臉上的碎髮撩開，順手扶了扶歪掉的銀簪。
動作極輕，和剛才壓她的時候完全兩樣。
指尖蹭到耳朵，溫元耳尖一下子燒起來。
“你肯跟我說實話，溫家就還有活路。”
沈清辭收回手，“回去跟你祖父說，皇后當年的事，沈家在查。查到之前，讓溫家離太子遠一點，反正都是閒官，摘乾淨。還有，勸勸太子，東西攥太緊，容易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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