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聽完沈叔的話，目光落在溫元手裡那隻錦盒上。
“溫小姐，玉佩你先拿回去，拿定主意了，再來沈府。”
她說完，朝沈叔抬了抬下巴。沈叔會意，上前引著溫元往外走。
溫元剛踏出海棠苑的門檻，迎面撞上劉四。劉四側身避讓，腳步沒停，徑直進了院子，走到沈清辭面前，單膝跪下。
“起來，東西確定是念正的？”
劉四點點頭，往前湊近幾步，壓低聲音嘀咕幾句，而後把那支金簪，連同裹在帕子裡的胎記一併遞上去。
沈清辭接過金簪，在指間轉了一圈，嘴角扯了扯。能在後宮把六皇子拉扯大的老東西，手段果然不一般，念正都要靠這來求救。
她把金簪擱在桌面上，看向劉四。
“歸隊吧，不用盯了。”
劉四轉身要退到門口，又被她叫住。
“劉四，赫軒出門辦事去了，等會兒你去找沈叔領賞金，還有送孩子去清辭書院的條子。”
劉四膝蓋一彎，就要下跪謝恩。沈清辭抬手攔住。
“不必跪，這些，都是你們憑本事換來的。”
等人都離開了，沈清辭掃過桌上那兩樣物件。
“劍一，把這塊胎記拿去餵狗，看著就噁心。這支金簪，丟去乞丐窩，就當行善。”
劍一伸手把東西收進袖中，又確認一遍。
“大小姐，當真就這樣扔了？”
“嗯，髒得很，快去快回。”
沈清辭靠進搖椅裡，闔上眼。劍一見她閉目，放輕腳步，飛快退出去。
她兩手搭在椅沿，指尖輕輕彈著。半晌，嘴角慢慢勾起來。
念正啊念正，還做著皇后的美夢呢。一頭扎進這地方，還想著脫身？
她抬手，朝著半空虛虛一抓。若是煙嫵知道，她惦記這麼多年的人不但活著，日子還比她們都好，會不會瘋。
她閉著眼，但腦子還轉著。
念正臉上那盒修復膏，是她親爹送去的，塗得越勤，爛得越快。她若是知道被親爹毀了，會不會瘋？
煙嫵那邊，藥膏斷不了。國庫虧空，商人罷市，陸林淵那點精元，還能留住多少。
想到這兒，她嘴角又勾了一下。
劍一扔完東西回來，剛到門口，沈清辭睜了眼。
“大小姐，東西全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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