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聲停下的那一刻，床上的人睜開眼。
她坐起來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手指碰到眼角細紋的時候，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——一雙手掐住她的下巴，耳邊有人厲聲罵她，還有一股爛臭味兒直往鼻子裡鑽。
畫面一閃而過。
她低下頭，看自己的手。這雙手又細又瘦，骨節分明，沒塗蔻丹，也沒戴戒指。她攥了攥拳頭，掌心有繭，是常年捻佛珠磨出來的。
可這雙手……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她心裡沒害怕，也沒慌，就像下樓梯踩空了一腳，腳落下去，結果底下是實的。
殿外的中年尼姑聽見動靜，快步走進來。
看見病了很久的師妹終於醒了，她雙手合十，聲音都哽咽了：“阿彌陀佛，佛主保佑，師妹，你可算醒了。”
她跟著學，也雙手合十，小聲念：“阿彌陀佛，佛主保佑。”
尼姑捻著念珠，看了她一眼，又趕緊把目光挪開。
以前的師妹，大半夜咬著被角發抖，念著念著就掉眼淚，甚至把自己胳膊掐得青一塊紫一塊，嘴裡翻來覆去唸著一個名字。
可眼前這個人，不抖了，不哭了，連那個名字都忘了。
尼姑心裡鬆了一大口氣，可馬上又覺得哪兒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國師府，祭壇。
滿天金光散乾淨了，石臺上一片亂七八糟。
陸文景猛地衝上去，接住直直倒下來的陸傑。
剛才還站得筆直的人，這會兒渾身沒勁，身子輕得嚇人，好像命正從骨頭縫裡一點一點被抽走。氣兒弱得很，一頭黑髮從根到梢全白了。
二十年陽壽，被天道硬生生抽走了。
“大哥！你醒醒！”陸文景抱著他，聲音發抖，一個勁兒地叫陸傑。
陸傑眼皮動了動，沉得掀不開。
嗓子眼兒裡一股血腥味往上湧，嘴角淌著血，連張嘴說話的勁兒都沒有。
本來這陣法只要折十年壽元，給念正換個新生。
可這大陣一下子幹了三件事：改了念正的命格、把帝王身體裡纏了千年的怨靈剝出來、還把煙嫵那惡孽給滅了。三件逆天的事堆一塊兒，天道的懲罰翻著倍往下砸。
陸傑睜不開眼，眼皮太沉了。
他不後悔。
先祖是他私心換出來的，念正跟他有過肌膚之親，給她一個自己選的人生，他應該幫。救出真正的帝王，是為天下。只是，他失信了對謝知凝的承諾。
陸文景咬咬牙，把人橫抱起來，大步往內室跑，扯著嗓子喊：“快！叫府醫！馬上！”
。了淡經已金火香，當當滿滿得鋪條借民萬，上案玉壇祭
。住鎮久永魂殘的嫵煙和靈怨把，宮地陵皇進沉，氣正然浩化願祈的姓百萬千
。深宮皇
。一地猛子王帝的上榻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