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指尖一彈，兩個玄鐵面具便穩穩落在謝珏和凌玄手中。
面具雕刻著猙獰的修羅紋路，邊緣泛著冷光，貼在掌心竟帶著一絲刺骨的涼意。
“這玩意兒是幹嘛的？”
凌玄捏著面具翻來覆去地看，眼睛瞪得溜圓，“是怕被人認出來，還是要去幹啥見不得人的勾當？”
“地獄城。”
沈清辭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尾音帶著冰碴兒。
“表面上是銷金窟、極樂鄉，骨子裡卻是吃人的煉獄。”
她抬眼掃過兩人，目光沉沉，“在那兒，沒人問你是誰，只看你能掏出多少銀子。
只要錢給夠，發洩、報復，哪怕把人往死裡折騰，都沒人管——只要你玩得盡興。”
“乖乖……還有這種變態地方？”
凌玄咋舌，手裡的面具彷彿都燙了幾分。
謝珏指尖摩挲著面具的紋路，眉峰微蹙：“王妃怎會知曉如此兇險之地？”
他認識的沈清辭，向來是端莊溫婉的模樣，怎麼會對這種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瞭如指掌？
“夢裡夢到的。”
沈清辭淡淡道，語氣聽不出真假，“至於有沒有這個地方，我也不確定，不過是照著夢裡的路線找找罷了。”
她說著，從袖中摸出一本泛黃的小本子，遞給一旁靜立的劍一，“劍一，備馬車，按本子上畫的路線走。”
“是，小姐”
劍一接過本子，眼神里沒有絲毫質疑。
緊接著，沈清辭又遞過去兩顆烏黑的藥丸，一顆給謝珏，一顆給凌玄：“這是變聲丸，服下去之後，就算是熟人聽了你們的聲音，也認不出是誰。”
凌玄二話不說，直接把藥丸扔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嚥下去。
剛想說話，一開口便是粗嘎的男聲，跟他平時清亮的嗓音判若兩人：“我去！真變了！王妃你這寶貝也太多了吧？不行，我得在王府多賴些日子，沾沾你的福氣！”
謝珏見他這般，也將藥丸服下，再開口時，聲音低沉沙啞，帶著幾分陌生的粗糲感。
他看向沈清辭的目光裡，又多了幾分探究——這個女人，身上藏的秘密未免太多了。
“走，去地獄城。”謝珏沉聲道。
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，一路駛向城郊的荒山。
劍一駕車穩當，車廂裡一片寂靜，凌玄好奇地扒著車窗往外看，謝珏則時不時瞥向沈清辭，只見她閉目養神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，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馬車停下。
“到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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