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摸出鑿子，往石頭上“當”地敲了一下，指尖傳來沉實的悶響。
她刮開表層的苔蘚，暗褐色的礦紋立刻露了出來，在頭燈光下泛著金屬冷光。
“是赤鐵礦，成色還挺好！”
沈清辭眼底終於露出點真笑，連眼尾的細紋都跟著生動起來，“打兵器、做農具，都夠用了！”
沈赫軒湊過來摸了摸，眼睛亮得跟撿到錢似的：“那咱以後就不用看官窯的臉色要鐵了？這也太爽了吧！”
“以後咱自己開礦，想打多少兵器就打多少”
他越說越興奮，“劍一，以後你的刀也由我供應，可得好好巴結我！”
劍一挑眉：“我等著看你什麼時候能開起礦場。”
沈叔也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笑意：“大小姐英明！有了這鐵礦，咱沈家腰桿都能挺得更直了！”
劍一看著那礦紋，也忍不住點頭：“主子，這下朝廷再也不能用鐵器卡咱們了。以後我們的護衛，也能換上新兵器了。”
“不止這些。”沈清辭把礦渣包進帕子裡，突然抬手關了自己的頭燈，“你們聽。”
林子裡傳來細碎的“沙沙”聲，是有人踩斷枯枝的動靜，很輕，但帶著點慌。
劍一立刻把沈清辭往巖壁後一擋，沈叔摸出短刀貼緊樹幹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是獵戶？還是……？”
“不是，看著像流民，估計是躲事逃進來的。”
沈清辭眯著眼往聲音方向看，月光剛好從樹縫漏下來，照見兩個裹著破粗布的人影，手裡的火把晃得厲害。
沈赫軒壓低聲音：“流民？他們怎麼敢往這地方跑？不怕瘴氣和野獸嗎？”
他撇撇嘴：“我看他們比我還膽子大，就是有點傻，往這絕地跑。”
沈赫軒接過瓷瓶，點點頭：“明白！保證嚇他們個魂飛魄散，以後再也不敢往這兒來！”
他偷偷瞥了眼劍一，小聲道：“看我露一手，讓你知道我不是隻會躲。”
劍一沒理他，警惕地盯著那兩個人影的方向。
硫磺粉一遇火星就“噼啪”炸起一串小火花，那倆流民嚇得連火把都扔了，連滾帶爬往林子外跑。
沈清辭重新開啟頭燈，往巖壁上方照了照：“這礦脈藏得深，先做個標記。等回去之後，安排可靠的人過來開採。”
她轉向沈叔：“沈叔，回頭你去打聽打聽，有沒有經驗豐富的礦工，待遇比他們平時乾的加倍”
沈叔點頭：“好嘞，大小姐放心，包在我身上。”
沈赫軒湊過來，一臉興奮：“大小姐，那咱啥時候動工啊？我都等不及想看看，用咱自己的鐵礦打出來的兵器長啥樣了！”
“到時候我第一個報名去挖礦，親自盯著，保證沒人敢偷懶！”他拍著胸脯道。
“急什麼？”沈清辭笑了笑，“先把安全措施做好，再找靠譜的工匠。這事兒得慢慢來，不能急。”
劍一看著巖壁，若有所思：“主子，要不要派幾個人守在這兒？萬一有人再來發現礦脈就不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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