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把還沾著血的鞭子往凌玄跟前遞了遞。
眉梢挑得老高，嘴角掛著痞氣的笑：“來，試試手？抽人的滋味，可比你練劍過癮多了。”
凌玄眼皮猛地一跳，慌忙往後退了半步。
伸手把鞭子撥開，俊臉皺成一團，語氣都發顫：“不、不碰！看著都滲得慌，一股子血腥味，瘮人得很！”
見他這副避之不及的慫樣，沈清辭也沒強求。
隨手將鞭子往桌上一放，揉了揉發酸的手腕，嘖了一聲。
心裡暗道，沒想到折磨人還這麼費力氣。
腳下沉得像踩海綿似的，一步都不想挪。
她乾脆拽住凌玄的手腕，用意念低喝一聲“走”。
兩人身影騰空，化作一道殘影，直奔丞相府的清婉閣。
嗖的一聲，風馳電掣般掠過半座府邸。
可落地的瞬間，沈清辭皺起了眉。
這哪是清婉閣，分明是府裡最偏僻的廢棄雜物院。
雜物院的房間裡有微亮的燭光。
她攥緊凌玄的手腕，示意他別出聲，兩人貓著腰，悄沒聲地挪到窗下。
“死鬼！磨蹭什麼呢？門都鎖死了，還不趕緊過來！”
屋裡傳出個五十多歲女人的聲音，又急又浪，尾音都帶著勾人的顫。
沈清辭心裡咯噔一下，這聲音熟得很，好像在哪聽過。
“那老東西都死透三年了，守活寡的滋味，老孃真是受夠了！要不是為了咱們藏在外面的兒子，老孃何苦忍到現在，裝這副賢良淑德的賤樣子！”
這話一齣，沈清辭瞬間咬牙，裡面的女人，就是她那個整天擺著高高在上譜兒的祖母！
這老虔婆，竟然幹出這種齷齪事！
房間裡的男人低低笑了起來，聲音黏糊糊的，帶著幾分歲月磨出來的喑啞，聽著就膩歪人：“夫人，我們在一起都這麼多年了，怎麼還這麼急？奴才這不是怕您摔著了？想當年咱們在鄉下青梅竹馬，大半夜鑽草垛子的日子，可比現在難熬多了，那時候您膽子可比現在大呢。”
沈清辭又愣住了，這聲音也熟得要命。
她腦子飛速轉著，猛地反應過來，是管家！是那個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管家！
“呸！提那窮酸日子幹什麼！晦氣！”
老夫人吐了一口，緊接著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挲聲，語氣卻軟了下來，帶著點發浪的嬌嗔。
“要不是你爹孃嫌貧愛富，棒打鴛鴦，還說我是剋夫命，咱們倆哪裡用得著做這見不得人的勾當？我嫁給那老東西，不過是為了給咱們掙個潑天富貴，讓咱們的孩兒以後能登堂入室，吃香的喝辣的！”
“奴才知道，奴才都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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