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！”
副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臉色慘白如紙，聲音發抖。
他往前手腳並用地爬了兩步，死死攥住蕭將軍的褲腿，急聲嘶吼，“您先冷靜聽我說！沒有三十萬了！”
蕭將軍的怒吼戛然而止，眉頭狠狠擰成一個川字，周身的戾氣幾乎凝成實質。
他上前一步，大手如鐵鉗般揪住副將的衣領，將人硬生生提了起來。
那雙平日裡銳利沉穩的眼眸，此刻兇狠得像要吃人，厲聲質問：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？昨日清點人數還足有三十萬，怎麼一夜之間就少了？”
他手上的力道極大，胸膛劇烈起伏著，顯然已是怒極。
副將被勒得喘不過氣，臉色漲得青紫，他斷斷續續地嘶吼：“我也不知道，昨夜一夜之間，十五萬士兵竟悄無聲息地全撤了！營地裡連個人影都沒留下啊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蕭將軍如遭雷擊，渾身一震，手猛地鬆開。
副將重重摔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踉蹌著後退兩步，後背狠狠撞上身後的案几，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案上的筆墨紙硯被震得嘩嘩作響，幾枚兵符滾落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，卻敲得人心頭髮顫。
他雙目圓睜，瞳孔驟縮，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駭然，嘴裡喃喃道：“十五萬人，一夜之間全撤，怎麼就會沒人知道……”
這十五萬兵馬，是蕭家軍的中堅力量，怎麼可能說沒就沒？
是誰有這麼大的手筆，能悄無聲息地調走他的兵？
副將趴在地上，喉頭滾動著，吐出更令人絕望的話，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：“還有！將軍！所有正在運往軍營的糧草、軍械、傷藥，全都在半路掉頭了！押送的人說，這是沈家家主的命令！我們現在是缺兵少將，物資更是半點都無啊！”
沈家，膽子太大了。
蕭將軍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，臉色蒼白，連嘴唇都泛著青黑。
他張著嘴，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，雙手死死抓著案几邊緣。
三十萬大軍，一夜之間折損一半，糧草告罄，軍械全無，面對的還是北蠻最精銳的鐵騎！
這不是釜底抽薪，這是要把他和剩下的十五萬蕭家軍，活活葬送在這邊關！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眼神渙散，腳步虛浮地晃了晃，彷彿下一刻就要栽倒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，滿是不敢置信的癲狂。
“沈家家主？她怎麼敢這麼對我蕭家軍？我蕭家世代忠良，為大胤朝守了百年邊關，她憑什麼想置我們蕭家軍於死地？！”
副將癱在地上，面如死灰，絕望地哀嚎：“將軍！北蠻軍的前鋒已經快到營前了！我們手裡只有十五萬疲憊之師，連弓箭都湊不齊，根本抵擋不住啊！將士們已經開始慌了，再不想辦法，大營就要破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，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和士兵們壓抑的驚惶議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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