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凌玄乾淨得像張白紙，那些傾家蕩產、妻離子散的慘狀，她捨不得讓他聽。
凌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看著她眼底那點狡黠，忍不住失笑：“清辭，你的產業還真多，看來以後我這吃穿，是不愁了。”
“何止是吃穿不愁。”
沈清辭轉過身，看著他，神色認真。
“你跟謝珏，是我來到這個世上最好的朋友。我已經讓人把賭場，還有其他產業的股份，分了你們一人一成。只要有我沈清辭一口飯吃，就有你們兩個的。”
“清辭，這萬萬不可！”
凌玄連忙擺手，急得臉都紅了，“我跟謝珏又沒出一分力，怎麼能平白拿你的股份？”
沈清辭伸手，輕輕敲了敲他的腦門，語氣無奈又帶著幾分寵溺：“笨蛋，你還嫌錢多啊？沈家給你們二人的股份，就是你們最後的託底。哪天真遇到急事，這些銀子，就是你們的救命錢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雅間門外就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。
躲在門後的影一，連忙湊到剛趕來的謝珏耳邊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滿是急切：“主子，您聽到了吧？這沈小姐對您才是真心的，您跟凌玄谷主的退路，她早就替你們考慮得妥妥帖帖了。”
謝珏站在門外，墨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，震驚、動容，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暖意。
他一直以為，她心裡從來沒有他，卻沒想到，她竟把他的後路，都安排得這麼周全。
就在這時，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求求你！再借點錢給我！再借我五百兩！我肯定能贏回來！肯定能還給你們的！”
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，死死拽著賭場小廝的褲腿，滿臉淚痕，頭髮散亂得像雞窩，狀若瘋癲。
沈清辭聽到動靜，朝樓下瞥了一眼，隨即朝掌櫃揮了揮手。
掌櫃見狀，連忙小跑著上樓，躬身站定：“大小姐，您有何吩咐？”
“樓下那人是誰？”沈清辭指尖輕點窗臺，語氣平淡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回大小姐的話”
掌櫃弓著腰回話，“這人，自稱是丞相府管家的兒子。天天來咱們賭坊賭，輸了就借，借了又輸，已經欠了咱們三百多兩了。”
丞相府管家的兒子？
沈清辭眸光微凜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那不就是老虔婆的心肝寶貝疙瘩？
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，得來全不費工夫。
這蠢貨，竟是自尋死路！
她轉過身，看向掌櫃，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你去擬份賣身契，再擬個借據，他想借多少，就給他多少。”
掌櫃聞言，臉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連忙勸道：“大小姐，這……這萬萬不可啊！他已經欠了這麼多，再借給他，萬一他真的還不上，那我們……”
“怕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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