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硯辭坐在大堂的輪椅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輪椅扶手上的木紋，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看到福伯這般模樣，心頭一沉，開口問道：“福伯，你不是去沈府了，怎麼回來唉聲嘆氣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福伯抬眼看向上官硯辭，這才猛然想起李婉兒交給自己的退婚書，臉上露出幾分難色，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。
“世子，小小姐驗了，她跟王妃沒有血緣關係。”
福伯的聲音帶著難掩的失落，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，“還有，李小姐叫我把這退婚書給你。”
上官硯辭一聽血緣檢測結果，瞳孔微縮，滿臉不可思議：這玉佩是她從小到大的隨身物，怎麼可能會沒有血緣關係，肯定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封退婚書上，紅紙黑字刺得人眼睛生疼，指尖接過時，能感覺到紙張的粗糙，就像李婉兒此刻的決絕。
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，悶得發慌。
他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世間的涼薄，可真當這份曾經期許過的婚約被如此輕易地丟棄時，還是忍不住泛起一陣酸澀。
王府沒落，自己又是個瘸子，他從來沒怪過李婉兒會嫌棄。
可當退婚書真的遞到面前時，那份隱藏在心底的自尊，還是被狠狠踩了一腳。
“福伯，你別急，你把從王府到沈府的經過，分毫不差的跟我說一遍。”
上官硯辭強迫自己收回心緒，語氣盡量保持沉穩，可握著退婚書的手指，還是不自覺地收緊。
福伯連忙把從王府出發、遇到李婉兒、被要求爬胯、遞交頭髮、得到檢測結果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，當說到“爬胯”二字，都忍不住低下了頭，滿臉愧疚。
“少爺，都是老奴沒用，沒能護住王妃的頭髮，還讓李小姐如此折辱。”
上官硯辭聽完“爬胯”二字，眼底瞬間燃起一簇怒火，那怒火不是對李婉兒的怨恨，而是對福伯受辱的心疼，更是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憤懣。
他抬手，將那封退婚書隨手一撕，紙屑紛飛，落在地上，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念想。
“這樣的人，不要也罷。”
他輕描淡寫地說著，可聲音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，沒人看到他眸底一閃而過的自嘲與落寞。
他以為退婚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可真到了這一刻，才發現心裡還是空落落的，像是少了一塊什麼，連帶著對認回小妹的期待，都蒙上了一層陰影。
“福伯，你確定你找到的頭髮是母親給你的那根。”
上官硯辭抬起頭，目光銳利地看向福伯，試圖將注意力轉移到血緣檢測上，以此沖淡退婚帶來的憋悶。
福伯猶豫了一下，語氣不確定：“世子，我找了半天，就這一根頭髮，至於是不是王妃給我的那根，老奴也不確定。”
上官硯辭低頭思索：玉佩是父親的準沒錯，那問題肯定出在頭髮上。
認回小妹，或許是他如今在這冰冷王府裡，唯一能抓住的溫暖了，他不能讓這件事出任何差錯。
“福伯，推我到母親那。”
上官硯辭抬頭說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，彷彿只有這樣，才能驅散心底的陰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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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伯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