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裡一片安靜。
皇上看向沈清辭，神色複雜，有忌憚，有殺心，卻只能壓下去，勉強擠出幾句讚許。
“今天多虧攝政王妃冷靜沉著，朕記你一功。”
沈清辭輕輕屈膝行禮，語氣平淡，半點兒邀功的意思都沒有。
“我只是自保。”
謝珏快步走過來，緊緊攥住她的手，掌心全是冷汗，後怕得不行。
寧王虛弱地靠在一邊，臉色蒼白，看向沈清辭的眼神全是感激。
如果不是她，現在被處置的就是自己。
沈清辭抬起眼，和不遠處的國師對視。
她清冷平靜，眼神乾淨，勝券在握。
對方陰狠深沉，眼底藏著滿滿的恨意和不甘。
一場皇上默許、貴妃動手、國師收尾的死局，終究被她硬生生撕開，徹底翻盤。
滿堂大臣心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攝政王妃連皇上的私心都敢拆穿，今後誰還敢惹她。
沈清辭跟謝珏回到攝政王府。
她一句話不說，到了景和院直接脫下外衣，躺到床上，用被子把整個頭都矇住。
如果不是自己鼻子敏感，今天被寧王撕成碎片的就是她。
謝珏知道，沈清辭是真的被嚇到了。
他伸手去拉被子，想安慰她。
可不管怎麼拉，沈清辭都把被子拽得死死的。
謝珏僵在床邊，手指停在半空，最後只是輕輕落在被角上……
他從沒見過沈清辭這個樣子。
剛才在大殿上，她敢直面皇上，敢指證貴妃，敢把帝王逼到無路可退。
眼神鋒利，一身硬氣，好像這世上沒什麼能讓她害怕。
可現在，她縮在被子裡，連一根頭髮都不肯露出來，那點緊繃的發抖，透過厚厚的被子，一點點傳到他掌心。
他忽然就懂了。
她不是不怕。
她只是從不敢在仇人面前示弱，從不敢在危險裡露出半分膽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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