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雨捂著鼻子，臉色慘白，恨不得把瓶子扔出去。
沈清辭眸底閃過一絲狠戾的暗光，指尖輕叩瓷瓶，聲音陰惻惻的：
“這叫屍水膏，臭是它的本分，妙處，卻在你看不見的地方。”
落雨一愣，捂著鼻子不敢說話，只敢抬眼偷瞄沈清辭，眼底滿是驚懼。
“蕭貴妃年少貌美，卻在宮宴上被寧王劃傷了半邊臉，尋遍天下名醫都無藥可醫，整日以紗遮面，瘋魔了一般找修復容貌的方子。”
沈清辭緩緩道，語氣裡帶著算計的冷意。
“這屍水膏，除了你，這世上沒人拿得出來，抹在傷處，三日祛疤，七日復原，能讓她的臉比從前還要嬌嫩三分。”
落雨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這奇臭無比的東西，竟有如此神效：
“真、真的能修復容貌？可它這麼臭，貴妃娘娘會要嗎？”
“她會瘋了一樣想要。”
沈清辭冷笑一聲，字字誅心。
“但你記住，不許輕易給她。先吊她三日，讓她遣人來求你，賞你的金銀珠寶、綾羅綢緞，盡數收下；她若擺貴妃架子，你就摔瓶砸罐，說這膏方千金難換，是你耗費心血煉就，只給誠心求藥之人。”
落雨身子一哆嗦，終於品出點不對勁，聲音發顫：
“大小姐，您、您這是要我藉著這膏方，拿捏蕭貴妃？可蕭貴妃是後宮貴人，我一個小丫鬟，哪裡敢啊……萬一她惱羞成怒殺了我……”
“殺了你？”
沈清辭俯身，湊到落雨耳邊，聲音輕得像鬼魅。
“你體內的背叛丹，發作起來比死還難受，蕭貴妃殺你，不過是一刀痛快，你敢賭嗎？”
落雨腿一軟，直接跌坐在地，渾身冰涼：
“我、我不敢……可是大小姐，您到底想讓我做什麼？這屍水膏，真的只是修復容貌這麼簡單嗎？”
沈清辭直起身，眸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：
“自然不是。這屍水膏，初用修復容貌，可一旦停用，臉上的肌膚就會重新潰爛，比從前傷得還要嚴重，且會蔓延至全身，癢痛鑽心，永世不能痊癒。”
落雨嚇得魂飛魄散，連連後退：
“這、這是毒膏！大小姐，您要毒殺蕭貴妃？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啊！我、我不能做，我會死的，我家人也會死的！”
“慌什麼。”
沈清辭冷眼掃過她，語氣淡漠，“我沒讓你毒殺她，只是讓她生不如死。我要讓蕭貴妃毀容瘋癲，最後腐爛致死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死死鎖住落雨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：“你要麼拿著屍水膏，按我說的做，保你一時活命；要麼現在就死，你的孩子家人，我會讓他們給你陪葬。選吧。”
落雨面如死灰，看著手裡奇臭無比的屍水膏，又看著沈清辭冰冷刺骨的眼神，知道自己沒有任何退路。
為了孩子，她只能死死抱著瓷瓶，哽咽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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