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珏低笑一聲，笑聲短促，帶著濃重的喘息，滿是破碎的癲狂，沒有半分笑意。
恨也好，怨也罷，總比她徹底無視自己、離開自己要好。
只要她還在自己眼前，哪怕她恨自己，他也認了。
他不能接受她的世界裡再也沒有自己，絕對不能。
“她恨我也好，怨我也罷，只要她還在本王眼前，只要她還活著，就必須是本王的人，哪怕是死了，也是本王的鬼！”
他猛地抬眼，目光死死鎖定沈清辭的背影。
看著那道身影即將轉過廊角消失，心臟猛地收緊，他下意識捂住胸口，身體微微佝僂，疼得渾身發顫，幾乎要窒息。
心裡一遍遍回想從前的她，縱然冷淡，卻從不會這樣決絕。
他知道是自己把她逼成這樣，可後悔也晚了。
他只能用最極端的方式留住她，哪怕這條路，註定是兩敗俱傷。
他從沒想過，沈清辭會用這樣的態度對他。
從前她對自己冷淡，可眼底依舊有他的存在，會留意他的舉動，會幫他。
可剛才，他從她眼裡只看到徹骨的厭惡，還有深深的疲憊，沒有一絲一毫對他的在意。
她是真的，不想再看見他了。
這個念頭在腦海裡浮現，謝珏心口的痛感加劇，比皮肉之痛更甚，讓他整個人都陷入極致的痛苦之中，他甚至覺得，若是她真的走了，他活著也沒了意義。
不遠處，謝子辰站在原地，小小的身子一動不動，眉頭緊緊皺著，擰成一個疙瘩。
他轉頭看向失控的謝珏，看著父親雙目赤紅、神情癲狂的樣子，又轉回頭看向沈清辭決然離去的背影。
小臉上滿是無措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小手攥著衣角，不知道該做些什麼。
沈清辭走到廊下，腳步終於停下，雙腳穩穩立在地上，卻始終沒有回頭。
她在心裡盤算著，自己手中的暗衛軍足以護住沈府。謝珏就算張狂，也不敢真的對沈府下手。
她只要遠離謝珏，就能徹底自由，再也不用被這段關係束縛。
她開口說話，聲音清冷，沒有任何起伏，隔著一段距離傳過來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落進謝珏的耳朵裡。
“謝珏，你若敢動沈府分毫，我便讓百萬暗衛軍滅了你攝政王府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謝珏渾身一震，原本翻湧的瘋狂和暴戾瞬間僵住，身體定格在原地，掙扎的動作戛然而止。
他又驚又怒，更多的是心寒。
他沒想到，沈清辭真的會為了沈府，對自己下死手。
她竟然真的半點情分都不顧了，原來在她心裡，沈府比他重要得多。
他死死攥緊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肉裡，疼痛感傳來，他卻毫無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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