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啊，公子，我看到那官兵手裡的畫像，跟你一模一樣。”
石頭仰著臉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語氣急切又篤定，小腦袋還用力點了兩下。
這話鑽進魏正耳朵裡，他渾身驟然僵住，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被褥，指節繃得發硬。
腦海裡猛地閃過重傷臥床的阿正，他瞬間回過神，心頭巨震。
阿正遇刺從不是意外，他的眉眼，本就和自己如出一轍。
“石頭，去把阿正叫過來。”
魏正壓著胸口翻湧的驚濤，聲音沉冷，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。
石頭不敢耽擱，快步跑到隔壁床邊，伸出手輕輕晃醒昏睡的阿正。
阿正身子虛軟得厲害，睜眼便是滿眼茫然，被石頭小心翼翼攙扶著，腳步虛浮地踉蹌到魏正面前。
魏正抬眼望去，心口驟然一沉。
眼前少年的眉眼、輪廓，竟和自己分毫不差。
他緊蹙著眉，神色凝重開口：
“你就是阿正，說說看，你脖子上的傷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阿正指尖顫巍巍地撫過脖頸間猙獰的疤痕，身子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恐懼與恨意，喉嚨發緊，聲音哽咽著發顫：
“公子，我根本不知道那人為何要殺我，還害死了我爹孃……”
“我只聽清一句，他說，別怪他，誰叫我長得像魏大人。”
他猛地抬頭，通紅的眼眶裡噙滿淚水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，滿是絕望追問：
“公子，他們到底是誰？為什麼要趕盡殺絕？”
魏正移開目光，不敢去看少年絕望的眼神，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緊握成拳，掌心都被掐出了印子。
他腦中飛速掠過過往種種：朝堂交鋒、扳倒的罪臣、截下的賄銀、得罪的權貴……
所有線索，從未與容貌掛鉤。
除非……
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，凍得他渾身血液近乎凝固。
對方要的從不是殺了魏正，而是要徹底抹除“魏正”這個存在，但凡容貌相似者，都要趕盡殺絕！
看著眼前無辜受難的阿正，魏正心裡滿是愧疚，他絕不能讓這孩子再因自己喪命。
“阿正，為了活命，你不能再以這張臉示人。”
他轉頭看向石頭，乾脆吩咐：“拿筆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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