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頭，對著頭頂開口。
“凌玄哥，下來。”
凌玄瞬間落地，站在她面前。
他看著沈清辭一身狼狽，眼底藏著心疼，語氣隨意。
“別人擠破頭要出獄領賞，你倒好，天大的恩典擺在眼前，你都不動。”
沈清辭坐直身子，眼神平穩。
“我不是不動，我是不想再替這群人做事。”
凌玄臉上笑意褪去，語氣發冷。
“滿朝文武，個個自私。只想利用你收拾爛攤子。”
沈清辭輕輕搖頭。
一旁傳旨的內侍聽得心驚肉跳，站在原地不敢動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沈清辭轉頭看向他，語氣平淡，字字清晰。
“如今邊關危急，天災四起，流民作亂。朝堂亂了，皇帝慌了，百姓怕了，就想起我沈家有用。”
“朝臣聯手捏造罪證，全城百姓跟風唾罵。沒有一人查證真相，沒有一人替沈家辯解。所有人聯手，把我沈家推入絕境，把我關進牢裡受盡折磨。”
她眼神一點點變冷。
“現在江山將傾，你們一句輕飄飄的錯怪了，就想一筆勾銷所有虧欠，逼我放下前塵，出手救你們？”
“天災是你們的劫難，江山是你們的謝氏江山。從頭到尾，與我沈清辭無關。”
內侍雙腿發軟，臉色慘白，幾乎站立不住。
沈清辭直視著他，出聲反問。
“世人都勸受委屈的人寬宏大量。你們一句道歉，就能抵消滿門血債。那若是我把所有害我、辱我、害沈家的人盡數清算，之後我也說一句我錯怪了他們，天下能容我這一句原諒嗎？”
內侍啞口無言。
他心裡清楚，不能。
世人的道理，從來只綁良善，不束愚昧。
沈清辭收回目光，看向凌玄，語氣乾脆。
“調我所有人手、幕僚、暗衛，全部進駐天牢。所有舊案卷宗、人證物證，盡數搬來此處。”
凌玄立刻應聲。
“好。”
內侍大驚，連忙上前阻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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