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嘶啞尖利，帶著瘋癲的笑，字字咬牙切齒。
鐵頭套內的魏正，發不出半點聲音，連冷眼瞪她都做不到，只能僵硬立著，被動承受她所有質問。
他這副徹底無法反抗、無法反駁、連情緒都藏在鐵盔裡的樣子，在謝清禾眼裡，卻成了最大的嘲諷。
你清高，你了不起，你看不起我，又能怎樣？現在你連張嘴看我的資格都沒有。
謝清禾猛地伸手，狠狠拍在冰冷厚重的鐵頭套上。
“哐……”
沉悶的鐵器震響在地牢炸開，震得魏正腦袋嗡嗡作響，顱腔一陣發昏。
“你憑什麼看不起我？憑什麼不愛我，憑什麼你會沈清辭那個賤人守身，還有了孩子，憑什麼！！”
“魏正，我是公主的時候，我能囚你、辱你、壓你一頭。現在我不是公主了，我是庶民、是罪人、是人人唾棄的廢物，那又如何？”
謝清禾眼底猩紅，笑得病態又兇狠。
“你的命依舊攥在我手裡，你高高在上的大理寺卿名頭，你乾乾淨淨的名聲，你引以為傲的清正風骨，全都在我手心裡，我想捏碎就捏碎。”
“我受的所有委屈、所有羞辱、所有走投無路的苦，我統統都要加倍還在你身上！”
厚重鐵頭套擋不住震盪，每一下聲響都狠狠砸在他腦子裡，魏正背脊死死繃緊，肩骨微顫，硬生生扛著這陣眩暈與不適。
他越是隱忍不反抗，謝清禾越是上頭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，我沒了公主身份，就拿你沒辦法了？”
“天真！”
她拂開臉上亂髮，眼神陰鷙可怖，徹底沒了半分從前嬌貴公主的樣子。
“父皇棄我，百姓辱我，天下人厭我，我通通不在乎。”
“可母后疼我，護我，只要母后還在，我就塌不了！”
謝清禾步步逼近，心底滿是報復的快意。
“我這就讓人帶信給母后，入宮替阿正求情。我會讓穩穩坐住你的大理寺卿官位，穩穩佔住你的身份、你的前程、你的一切！”
鐵頭套下的魏正，身軀驟然一僵。
他聽得清清楚楚，也徹徹底底明白她的歹毒心思。
謝清禾看著他僵直的反應，心底積壓數年的惡氣暢快大半，她貼著冰冷鐵盔，一字一句，陰狠直白：
“你聽清楚，魏正。公主之位沒了，我認。榮華散盡，我認。可我絕不認輸給你，絕不認輸給沈清辭！”
“我做不了嫡公主，受萬人朝拜，沒關係。我可以做魏府主母，做大理寺卿正妻。”
“我依舊人前風光、受人敬畏，依舊活得體面尊貴。”
她指尖摩挲著冰涼粗糙的鐵頭套，語氣又狠又偏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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