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巨響震得沈義動作一頓。
即將落下的烙鐵停在謝清禾臉前一寸，灼熱的溫度烤得她皮膚髮燙。
沈義側頭看向門口的魏正，沉默幾秒，抬手放下了烙鐵。
地牢火光跳動，地上的血影扭曲晃動。
沈義站在光暗交界處，抬手摘掉頭上的帷帽。
他朝堂溫潤丞相的模樣徹底褪去，臉上只剩積壓多年的恨意。
魏正腳步頓住，瞳孔收縮。
是沈義。
沈家多年傾力培養、一手提拔起來的丞相。
也是私設地牢、死咬沈清辭不放的人。
魏正心裡巨震，臉上卻沒有變化。
他不退不避，迎著沈義的目光，一步步走下石階。
沈義沒有看他，視線直直落在吊在十字架上、不停發抖的謝清禾身上，聲音冰冷。
“蕭家八百三十一口，一夜被殺光。”
“現場沒痕跡，沒任何證據。”
“除了沈清辭，沒人有這種本事，把一樁滅門大案抹得乾乾淨淨。”
魏正直視他，語氣強硬。
“你是丞相，懂律法。”
“朝堂卷宗空白，天下沒有半點實證。”
“沈義，你憑什麼咬定是清辭做的？”
沈義身子一僵。
他猛地攥緊五指，手掌死死按住自己胸腹舊傷。
這是鬼手用禁術給他換命留下的傷，每到情緒激動就刺痛不止。
痛感蔓延全身，卻壓不住他眼底的絕望。
“憑什麼？”
他抬眼，眼神平靜又死寂。
“憑我比任何人都瞭解她。”
“蕭家滅門滅得太乾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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