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個雙標，先打你一巴掌，再給你一顆糖。
她掀起眼皮，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“魏正，我們兩個本就沒關係。現在分開，是給彼此留最後的體面。”
魏正眼眶驟然充血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我們走在一起這麼辛苦，你就一句體面的離開，我們之間就沒關係了？沈清辭，你到底有沒有心？！”
他聲音發顫：“你說不結婚，不備案，不住定國公府，不叫公婆，孩子不入族譜，我都隨你，都按你的意思來！我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陪你，你就給我來這一句！”
他盯著她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難道真如沈義說的那樣，她為了自己，可以不要孩子跟丈夫？
沈清辭連睫毛都沒眨一下，聲音裡沒有半分起伏。
“好了，不必多言，趕緊回大理寺去。”
見她這副漠不關心的表情，魏正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“你看著我。”他咬著牙，“你是不是一開始都沒愛過我？或者說，你只是把我當成你的床伴，隨時都可以替換的那種！”
他很想知道這個答案。
沈清辭垂下眼簾，視線落在他因用力而泛白的指節上。
“魏正，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？表面謙謙君子，暗地裡全是算計，我一個女人都看不起你。”
她起身，靠近魏正的耳邊，呼吸拂過他的耳廓，聲音輕得像嘆息。
“本來覺得我們好歹睡過，給對方留個體面。可你非要問明白，那我成全你。”
“蕭家舊案，那場大火，皆因我而起。就算你知曉真相，你又能如何？”
魏正觸電般推開她，踉蹌後退半步，撞翻了身後的石凳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下得去手？”
沈清辭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溫熱的茶水潤過喉嚨。
“對方的刀都劃到我的後背了，難不成我還要等著他割了我的咽喉？”
她放下茶盞，指尖在他肩頭點了點。
“我的魏大人，你一出生就是世子。可我不一樣。我被繼母磋磨，被繼妹關在地牢裡，天天與白骨老鼠相伴。我被全家人帶到地獄城折磨……你覺得這樣的我，還會做好人嗎？”
魏正僵在原地，瞳孔劇烈收縮。
她怎麼會這麼苦？有這麼悲慘的人生，他怎麼就不知道？
“清辭……我……”
沈清辭豎起食指，抵在唇邊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。
“你是不是想說，‘清辭，我不知道你過得這麼苦，如果我知道，我會怎麼怎麼樣’，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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