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魏盯著念正手裡的茶盞，視線挪到她臉上，眉頭擰在一起。
他心裡犯嘀咕，她明明清楚自己向來牴觸不喜歡的東西，為什麼非要逼自己。
他看著念正臉上堅定的神色，伸手去接那杯茶。
就在唸正鬆開手的瞬間，他悄悄鬆了指尖。
“砰！”
茶盞摔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碎裂聲。
這聲脆響把念正嚇了一跳，瞬間明白這事已經不是喝不喝茶的小事了。她一眼看穿，懷魏就是故意的。
她抬手推了推懷魏，眼神示意他趕緊給沈清辭道歉。
懷魏皺著眉，滿心不解。
不過碎了一個茶盞，沈家還賠得起，念正至於這麼緊張嗎？
一旁的劍一見狀，上前半步，打算彎腰收拾碎片。
沈清辭當即出聲攔下。
“劍一，站住。”
她語氣清淡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，“茶盞不是你打碎的，輪不到你來收拾。我的侍衛，是護我安危的，不是掃地打雜的丫鬟。”
“做錯事就要認罰。若是故意為之，連區區一杯茶都端不穩、心性都守不住，何來資格立足、護人？”
幾句話落，字字敲打在場的兄妹二人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，今日罰的不是碎盞，是態度。
念正剛打算起身替懷魏賠罪，懷魏已經挺直身形。
“撲通”一聲，雙膝跪在沈清辭跟前，低頭認錯。
“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沈清辭看著他這副刻意裝出來的委屈模樣。
旁人看了，只會覺得她刻意苛責晚輩。
既然他愛演、愛示弱、愛下跪，她便順著他來。
她咬了一口蘋果，側頭看向念正。
“正兒，你心思比你哥哥細。母親平日裡教你們的道理，還記得嗎？”
沈清辭語調溫和，聽不出半點不悅，反倒像在柔聲安撫。
念正看著不爭氣的懷魏，心底滿是惱火。
好好一件小事，非要鬧出事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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