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好處忽然砸下來，她一時不敢相信。苦日子過慣了，哪裡能一下子接住這般富貴。
她指尖收緊，攥著房契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試探：“沈叔，這些……真是給我的？”
沈叔擦了擦眼角，輕聲道：“小小姐，不止這幾家，沈家所有鋪子，你但凡看上的，全都能給你。”
謝知凝指尖輕輕蹭過紙面，眼底動容。
可餘光瞥見身旁的謝謹琛，她猶豫片刻，慢慢把房契放回桌面。
“師父，我是不是在做夢？這些都是真的嗎？”
凌玄先看了眼沈叔，得到默許，才點頭開口：“知凝，謹琛。你們本就該母親有錢、父親有地位，只是現在，還不是你們認親的時機。”
謝知凝聽完，直接把房契推回沈叔面前：“沈叔，您收回去吧。禮太重，我們受不住。”
謝謹琛也將暗閣令牌放到房契邊上，指尖在令牌上輕輕按了一下，跟著推了回去。
沈叔看著桌上的令牌和房契，心裡發酸。
旁人擠破頭、求一輩子都得不到的富貴，兩個孩子說不要就不要。
“你們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有多貴重……”沈叔聲音發澀，“當真一點都不後悔？”
謝謹琛低頭扒著面，語氣平靜坦然：“不用多說，我們大概也猜到自己的身世。既然身上流著她的血，就更該自己闖出一番事業，不能靠著別人施捨。小妹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他抬眼看向謝知凝。
謝知凝認真點頭：“我聽大哥的。我們身上已有令牌，足夠了。”
謝謹琛看向沈叔，語氣誠懇：“麻煩沈叔替我們謝過她。我們兄妹倆，一定會過得越來越好。”
沈叔沒應聲，慢慢把令牌、房契一件件收進袖袋。
動作放得極緩，像捧著燙手的物件。
收好東西，他袖中五指攥緊，轉身拉上凌玄，走出鋪子。
店外晚風輕拂。
凌玄回頭望了一眼店內。
兄妹二人還坐在桌前吃麵，謝知凝把碗裡的煎蛋分出一半推給兄長，謝謹琛又默默推了回去，互相退讓。
凌玄收回目光，指尖在袖口輕輕摩挲，抬手拍了拍沈叔的後背。
“沈叔，這才是沈家未來家主該有的眼界和氣度。”
沈叔深吸一口氣，抬步往前走，再沒有回頭。
——
海棠苑內
念正緩步走到院門口，遠遠看見沈清辭斜靠在搖椅上，神色閒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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