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都誤會了。我來找欣雨，是談婚事。”
這話，大家聽了全僵住，大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王氏攥帕子的手一鬆，帕子差點掉地上。嘴張了張，沒發出聲音。
嫡小姐臉上的笑褪盡。她眼睛瞪圓，看看沈清辭，又看看謝廷淵，腦子轉不過彎。
陳將軍手背上那滴茶水往下淌，他才猛地回神，茶盞往桌上一擱，“磕”的一聲。
談婚事？太子跟沈家一起來談婚事？跟那個庶女？
王氏定了定神，上前一步，臉上擠出個笑，聲音卻壓不住那股不可置信：“沈大小姐，您是不是搞錯了，那個賤婢怎麼可能配得上太子。”
謝廷淵眉頭擰起來。
好好的，怎麼扯上他了？他看了沈清辭一眼，把話咽回去。
“夫人誤會了，我是想讓欣雨嫁進沈家。”沈清辭直接把話說死。
陳將軍噌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在青磚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。他盯著沈清辭看了兩息，轉頭對下人道：“去，把二小姐叫過來。”
沒一會兒，一個姑娘跨進大堂。
身形怯生生的，衣服舊得發白，從頭到腳沒有一點貴府小姐的樣子。
陳欣雨步子邁得極輕，跨過門檻時頓了一下，欣雨，沒事的，為了姨娘。
她沒抬頭，先屈膝：“女兒見過父親，見過母親。”
一身素衣，沒釵沒飾，站在大堂裡，顯得特別地格格不入。
她行禮時肩膀微微縮著，兩隻手在袖子裡攥緊，指節發白。
“起來吧。”陳將軍開口。
陳欣雨直起身，頭還是低著，睫毛顫了顫。
謝廷淵嘴角一扯，露出淡笑。連說話都膽怯的人，看她接下來怎麼辦。
陳將軍開口：“欣雨，沈小姐今天過來，是想讓你嫁進沈家。”
這話落下的瞬間，陳欣雨猛地一僵。
嫁進沈家這四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。
沈家是什麼門第？
京中頂流世家，連皇室都要禮讓三分。
而她，只是將軍府一個沒人疼、沒人管、隨意被踐踏的庶女。
憑什麼？
大堂裡靜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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