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看，茶盞碎了，茶水灑了，可摔茶盞的人，還好端端站在這兒。”
謝珏一下子反應過來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先帝藉著蕭家舊案，故意挑動你和魏正自相殘殺？”
凌玄聽得腦子發懵，趕緊抬手：“等等，我有點懵了。”
沈清辭看向他：“你是不是想問，三十萬蕭家軍覆滅，到底跟我沈家有沒有關係？”
凌玄點頭。
當年沈家剛起步，根基不穩，根本不可能吞掉三十萬久經沙場的蕭家鐵軍，這也是他和謝珏多年來的疑惑。
“我沈清辭再有本事，也動不了三十萬蕭家軍。再說了，我也不可能動守邊關的將士，我敬重他們。”
凌玄眉頭緊鎖：“那可是整整三十萬人！不是五萬、十萬，就算是三十萬只螞蟻，想全滅掉也難如登天。”
沈清辭起身走到案前，提筆在宣紙上寫了一行字。
她拿著紙走到兩人面前攤開，手指在紙上點了點：“但如果背後操盤的是這個人呢？”
紙上那個名字，驚得兩人目瞪口呆。
沈清辭拿起宣紙，湊到燭火前點著，任由紙灰落進盆裡。
看著兩人半天回不過神，她笑了笑：“很不可思議，對不對？這世上的秘密，從來都藏在暗處。”
凌玄轉過身，胸口發悶：“妹子，這事太顛覆了，堵得我心裡難受。”
謝珏神色平靜，經歷過西陲之戰的他，早就看透了朝堂上的陰私：“沒什麼想不通的。當年西陲慘敗，根子上就是糧草問題。”
凌玄一下子明白了：“我懂了。西陲能靠斷糧滅軍，蕭家三十萬大軍，自然也能被糧草拖垮。”
沈清辭蹲下身撿碎瓷片，鋒利的碎片劃破指尖，滲出血珠，她卻像沒感覺一樣。
“我唯一想不通的是，紙上那人，為什麼偏偏把所有罪責都嫁禍給我。”
凌玄突然開口：“對啊，這才是最關鍵的！”
就在這時，謝珏忽然開口，推翻了之前所有推斷：
“或許，剛才那人，也只是別人手裡的一顆棋子。”
他走到案前，提筆寫下第二個名字，然後把紙轉過來給兩人看。
“你們看，如果真正幕後的人，是她呢？”
沈清辭瞳孔一縮，當即搖頭：“不可能，我跟她壓根沒有任何交集。”
謝珏盯著她，眼神繃得極緊：“你確定，真的沒有？”
這副緊繃到極點的樣子，沈清辭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。
“謝珏，你別這麼激動，這人未必有你想的那麼可怕。”
下一瞬，謝珏脖子青筋暴起，雙眼通紅，雙拳攥緊，渾身戾氣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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