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，亂葬崗邊緣。
破廟荒棄許久，荒草齊膝，人煙斷絕。
廟內兩個乞丐癱在草堆上偷懶，聽見外頭腳步聲，懶洋洋掀了掀眼皮。
看清門口站著個披頭散髮、滿身浴血的女人，兩人先是一愣，隨即咧嘴嗤笑。
“喲，哪來的瘋婆子……”
陳欣雨目光鎖住他們。
“呵呵，一會，你們口中的瘋婆子，會讓你們噩夢纏身。”
她一步步走到近前，菜刀拖在地面，刮出刺耳摩擦聲。
“你們還不知道吧，這是我找的最後一個破廟。你們說，我找得是不是很辛苦？”
乞丐抬高聲調，滿臉不耐。
“滾滾滾！別打擾老子，我們對瘋婆娘沒興趣。”
陳欣雨笑出聲，笑聲低啞張揚。
“沒興趣？”
她抬手把臉上散亂溼發別到耳後，露出額角淡舊的疤痕。
“那你們當初，怎麼不這麼說？”
左邊乞丐眯眼打量她片刻，臉色微變，依舊硬氣啐了一口。
“你他媽誰啊？老子睡過的人多了，誰記得你？”
“記不得？”
陳欣雨緩緩往前挪步。
“幾天前，將軍府。”
右邊乞丐眼神躲閃，嘴上依舊強硬。
“底層人命而已，裝什麼良家？你娘死了，跟我們無關。”
陳欣雨點頭，笑意極淡。
“是啊，我娘死了。她死在我的面前。”
她盯著兩人，一字一句。
“我求過你們，跪過你們，可你們放過我了嗎？”
左邊乞丐梗著脖子。
“那是你自找的！誰叫你得罪人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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