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那串佛珠值多少？”沈清辭食指在茶盞沿上停住，聲音抬了起來，“一百五十萬。陳錦瑤幾天就套走了。”
陳欣雨僵在原地。她腦子裡先冒出來的是：沈府一年的進項是多少？他雖然沒管過賬，但知道這個數。然後她發現，這個數是她一輩子都填不上的那個窟窿。
聽到這些，整個人癱坐在地上，腦子裡嗡嗡響。這怎麼可能呢，才幾天的時間。
沈清辭看她那副疑惑的樣子，轉頭對身旁的劍一說道：“叫沈叔帶上將軍府的賬本過來。”
劍一點頭，轉身出了海棠苑。
沈清辭起身繞到她面前，彎腰，一隻手扣住她胳膊，力道不輕，直接把人拽了起來。
另一隻手抽了帕子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。
“你啊你，怎麼那麼笨。如果順從有用，你姨娘就是個例子，最後她們還不是不放過你們。”
陳欣雨腿一軟，重新跪了回去：“大小姐，欣雨辜負了你，沈家少夫人的位置欣雨不配。”
沈清辭低頭看著她，眉頭擰了一下。
“你這說的是什麼話。我說出去的話，怎麼能失言於你。你放心，不管發生什麼事，只要有我在，你依舊是沈家的兒媳。”
陳欣雨嘴唇動了動，把話嚥了回去。她低頭看著自己跪過的石板，上面留著一小片膝印。過了幾息，她才抬起頭。
“大小姐，我已經……”
她想說已經失了清白。
她停了一下。那個“已經”後面的話，像塊石頭壓在舌頭上。她不能說，一說就會被放棄！
沈清辭打斷她的話，手一揮：“你已經什麼？有些事你不說誰會知道。”
她把茶盞往回推了半寸：“一會沈叔會把賬本拿過來。我本想著讓沈叔去官府報案，你回來了，這事就由你來決定。”
陳欣雨一聽“報案”兩個字，手攥緊了衣角。便宜了她們。
“大小姐，能不能把這事讓我來接手，我保證把一百五十萬兩全收回來。”
沈清辭嘴角往上一揚，伸手拍了拍陳欣雨的肩膀。
“那就讓你去做。去時帶上沈家暗衛，這次記住了，你的背後是沈家，不管你做什麼，都有沈家給你兜著。”她補了一句，“還有這筆錢也給你了，只要你能收得上來。”
陳欣雨用袖子擦了擦眼淚，吸了吸鼻子：“謝大小姐的收留，奴婢一定好好做事。”
話音落，沈叔拿著賬本進了海棠苑，封皮上沾著墨漬。
“大小姐，這是將軍府的賬本。”
沈清辭接過賬本，翻看一遍，遞到陳欣雨手裡。
“劍一，叫上幾個暗衛給少夫人。”
“少夫人”三個字一齣口，劍一跟沈叔都愣住了。沈叔手裡的賬本差點沒拿穩，劍一看了沈叔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陳欣雨雙手接住賬本，抱在懷裡，指節一點點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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