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欣雨眼裡沒什麼波瀾，只說了短短幾個字：“送走。”
“把她送到城外流民聚集的地方。”
既然她最喜歡用下三濫的手段毀人，那就讓她自己嚐嚐，最髒、最亂、最沒路可逃的絕境是什麼滋味。
劍一點點頭，把麻袋紮緊，抬手拎起來，往破廟的方向去。
走到門口，他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陳欣雨一眼。
那一眼裡沒什麼情緒，卻像是把她看透了。他開口，聲音很淡：“陳小姐，大小姐只讓我送到破廟。”
陳欣雨迎著他的目光，手在袖中收了一下，才答：“我知道。”
劍一沒再說什麼，點了下頭，轉身走了。
到了破廟，劍一扔下麻袋，對身後的陳欣雨道：“陳小姐，後面就是你的事了，我先回去覆命。”
陳欣雨看麻袋裡的動靜越來越大，知道藥效起作用了。
她解開繩子，隨後坐在一旁觀望。
她撿起地上的石頭往流氓處一扔。片刻後，破廟裡的流民察覺麻袋裡異動，有人好奇湊上前，開啟麻袋。
流民見麻袋有動靜，都好奇的靠近麻袋。
陳欣雨沒有再看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廟外，坐在一塊石頭上。夜風很涼，吹得她手帕一角一下一下地打在手背上。廟裡柴火快滅了，只剩幾點暗紅的炭，光從破門縫裡漏出來，一明一滅。
裡面的傳出讓人尷尬的聲音，她攥著手帕，指節捏得發白。當初那間柴房裡，她也是這樣。
“大小姐說得對，”她低聲說，“讓她自己嚐嚐，最髒、最亂、最沒路可逃是什麼滋味。”
風把破門吹得吱呀響，廟裡的聲音一陣一陣傳出來。陳欣雨站起來，拍了拍裙上的灰，轉身往破廟裡走去。
她端起一盆水潑醒了陳錦瑤。
“咳咳咳。”
陳錦瑤被潑醒，嘴裡發出嗆水的聲音。
她抬頭，看到陳欣雨，再看看周邊環境，身上陣陣寒意襲來，才驚覺自身狼狽。
“陳欣雨，是不是你乾的？”陳錦瑤怒喝道。
陳欣雨蹲下身，“姐姐這話說的，我可沒逼你，倒是你，主動招惹旁人。”
陳錦瑤直搖頭，她不信，她就是再失控，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。
“你，你騙人！我回去就告訴父親，母親去。”
陳欣雨聽完哈哈大笑，都這樣了，還擺出一副嫡姐的樣子。
她伸手拍了拍陳錦瑤身上的乾草：“你說你，怎麼幼稚呢？這事沒發生之前，你是將軍府嫡女，可現在發生了，還告訴母親、父親，你想青燈古佛一輩子，還是說被族人浸豬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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