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坐在包間窗邊，指尖搭在茶杯沿上，目光越過窗欞，看著滿地的屍體，沈清辭笑了。
凌玄端著茶坐在她身側，“清辭，這場戰打的漂亮。”
沈清辭跟凌玄對視了一眼，“這話我愛聽，凌玄哥，這次可是他們自相殘殺哦！”
沈叔一邊翻著賬冊，一邊說道:“大小姐，這次我們沒有一點的損失，還讓御林軍損失了120個。”
沈赫軒也說了一句:“大小姐，那種抓著對方的手刺向對方的胸口，簡直太解氣了。”
沈清辭看著樓下的煙嫵，幾個婦人正圍著她撕打，扯頭髮、扇耳光、踹肚子，下手一個比一個狠，恨不得送煙嫵歸西。
而煙嫵蜷在地上，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，她甚至想叫都叫不出聲。
沈赫軒看得眼睛發亮，嘴角幾乎咧到耳根：“大小姐，煙嫵惦記沈家的錢，倒把自己身上的枷鎖忘乾淨了。她估計都沒想明白自己為啥捱打。”
沈清辭沒接話，只是靜靜看著。
直到煙嫵快被打得斷了氣，她才不緊不慢地開口：“赫軒，把她打暈，帶上來。”
沈赫軒臉上的笑瞬間僵住，他扭過頭，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沈清辭。
“大小姐，仇人都害到家門口了，你居然還要救她？”
他瞟了凌玄一眼，彎腰揉了揉腳踝，裝模作樣地皺起眉：“大小姐，我今天腳疼，輕功使不了。要不讓谷主去，他厲害。”
沈清辭側目看他：“腳疼？剛才笑得那麼歡，怎麼就沒聽你提起。”
“大小姐，這您就不知道了，笑用的是嘴，帶人用的是腳，這完全是兩回事。”沈赫軒理直氣壯的說完後半句，“不是我不去，是怕飛到一半摔死。”
沈清辭轉頭看向凌玄。
凌玄端茶的手微微一頓，眼皮都沒抬。他才不碰別的女人，他才不要……
凌玄看了看沈清辭，尾音拖著一絲委屈：“清辭，我不騙人。腳確實不疼，就是她太髒，碰一下都噁心。”
沈清辭心裡嘖了一聲，一個比一個都有充足的理由。
她不再廢話，朝角落裡的劍一遞了個眼色。
劍一抱劍的手驟然一緊，眼底閃過一絲認命。他縱身一躍，悄無聲息地跳出窗外。
片刻後，他提著煙嫵飛回來，落地無聲，進了包間就把人往地上一丟。
退到角落，垂著眼，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，反覆擦著手指，擦了一遍又一遍。
煙嫵蜷在地上，渾身沒一塊好肉，血跡斑斑，身上的雕花不堪入目。
凌玄低頭掃了一眼，心裡冷冷吐出兩個字：活該。
隨即，他的目光越過煙嫵，落在樓下那些御林軍的屍體上。
他端茶的手停在半空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醫者的本能壓過了潔癖。他腳尖一點，衣角都沒怎麼晃，整個人便飛簷走壁落到了街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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