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凌玄聽得眉頭緊鎖：“這六皇子還真是厲害，能讓念正這麼費盡心思地為他做事。”
沈清辭指尖彈了彈石桌，語氣淡淡的：“只可惜，髒了懷魏、念正這麼好的名字。”
凌玄轉頭看向沈清辭：“我倒是覺得，謝謹琛、謝知凝這名字更適合他們。”說著，目光投向亭林苑的方向。
“怎麼，就這麼護犢子了？”沈清辭斜了他一眼，“別忘了，你的好徒弟現在正困在美女俊男堆裡，能不能走出來還說不定。”
凌玄白了她一眼，端起茶盞想喝，又放下了。這坑是誰挖的，他心裡清楚。但這話，說了就是拆臺。
“你別小看他們兩個。”凌玄沉聲道，“經歷這麼多事，他們已經不是當初的懷魏、念正了。”
沈清辭吹了吹茶盞裡的浮沫，沒喝。凌玄這話說得篤定，篤定得讓她不舒服。
“你瞭解他們？”她問，語氣冷冷的，“別忘了，這麼多年他們可是被人替換過。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，誰也不清楚。除非他們恢復記憶。”
這話凌玄不愛聽：“你能不能有顆正常的心？非得做到這麼狠嗎？”
沈清辭放下茶盞，瓷底磕在托盤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不是我心狠。很多事情不能因為他們是‘我的兒女’，就完全相信。”
凌玄不解，開口問道：“這麼說，你也不相信魏正、謝珏，甚至是我？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沈清辭看了他一眼。這人，談正事的時候跟她扯什麼私事。
“謝珏怎麼傷我的，你又不是沒看到。一個以律法為天的人，你叫我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去相信他，然後把我送進天牢？至於你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還算合格。”
凌玄張了張嘴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清辭，你……”
“我什麼？”沈清辭抬眼看他，“二十年了，‘合格’這兩個字從我嘴裡說出來，不容易。”
凌玄被堵得說不出話，別過臉去生悶氣。
一旁的沈赫軒給凌玄續了杯茶，茶壺嘴在杯沿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“谷主，你是不知道，大小姐不敢說沈叔，把沈叔不及格的那份都轉到我頭上了。你要是‘不合格’，那你現在也跟魏大人、攝政王一樣，進不了沈府的門了。”
沈清辭一聽，挑了挑眉，這小子，啥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？
凌玄臉色緩和了些，這話沒毛病，至今為止那二人確實進不了沈府的門。這麼想來，他這麼多年沒白陪在沈清辭身邊。
他悶悶地開口：“花柳病兩個月就會出現症狀。”
沈清辭泡了兩杯茶，分別遞給凌玄和沈赫軒。
“凌玄哥，有沒有辦法把這症狀往後推，把時間拉長點？”
沈赫軒一聽，接了一句：“大小姐，你是想讓更多的人傳染上這病？”
沈清辭沒回話，端起茶盞一飲而盡，把杯子往桌上一頓，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：“兩個月太短了，不夠熱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