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玄攤手：“不好嗎？大家都是普通人，就該過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沈清辭走近，塞給他一塊蘋果，白了一眼：“你還是把嘴閉上吧，別把赫軒跟劍一帶壞了。”
凌玄瞪著那塊蘋果，他不喜歡吃蘋果。
沈清辭看沈赫軒還杵著：“怎麼，你也想談戀愛了，都不做事了？”
沈赫軒這才想起正事，出了海棠苑去叫謝知凝。
沈清辭看他的背影消失，一把抓起凌玄的耳朵：“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話，會把沈家帶歪。”
凌玄痛得嗷嗷叫：“你輕點！我說的也沒錯，天天打打殺殺，這還是過日子嗎？”
沈清辭扭得更重：“你還有理了？將軍不打仗，朝廷會給他俸祿？文官不上朝，百姓不耕田，會有收入？情愛能當飯吃？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。”
凌玄立馬閉嘴了，他雙手捂住嘴巴，生怕下一刻自己的舌頭遭罪。
還在心裡吐槽:說也不行，不說也不行，跟她相處真難。
而此刻，街中心府邸裡，念正連呼吸都壓到了最淺。
念正胃裡翻上來一股酸水，死死嚥了回去。
陸傑收到訊息，他披上披風轉頭對陸林淵扔下一句“您還是快回宮，我還有事”，翻身上馬，一路抽著鞭子趕到念正府上。
他踏進大院，腳還沒站穩，就看見念正縮在主位太師椅上，渾身發抖。
“正兒，別怕，我來了。”
念正抬起頭，滿臉是淚，看到陸傑就像看到了救星，她大聲的喊：“陸傑哥哥，救我！我好怕！”
陸傑剛要邁步，滿屋的舊兵齊齊轉頭。幾十顆腦袋同時扭過來，脖子卻還朝著原來的方向，扭出一個不合人骨的角度。
有的扭到一半卡住了，就歪著腦袋看他，眼珠轉了過來，臉沒轉過來。啃手指的那個把手指從嘴裡抽出來，指尖已經啃得只剩骨頭，血淋淋地朝陸傑伸著。
“正兒，別動……”
一箇舊兵已經撲到他面前，張嘴就咬在他手腕上。牙齒陷進肉裡，陸傑悶哼一聲，抬手去甩，那舊兵卻像長在他胳膊上一樣，叼著不松，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咕噥：
“好吃……”
他嚼了一下，又嚼了一下，眼睛半眯起來，像在吃豬肘子。
念正看見那幾個原本圍著自己的舊兵，聽見“好吃”兩個字，緩緩轉過頭來，灰白的眼珠從陸傑身上移到了她身上。
歪脖子那個朝她邁了一步，頸骨“咔”地響了一聲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恐懼把她最後一點體面撕了個乾淨。她猛地抬手，直直指向陸傑，聲音尖得變了調：
“你們都去吃他！他的肉比我的好吃！他一個人那麼高大，夠你們吃了！”
那幾個舊兵真的轉了方向，搖搖晃晃朝陸傑圍過去。念正感覺身前一鬆，連一息的猶豫都沒有，提起裙襬從太師椅上躥下來，繞著柱子往內堂跑。鞋都跑掉了一隻，頭也不回。
“正兒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