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又伸了出去。可如果只是普通的藥，這次錯過，將來坐上那個位置的就會是別的女人。她一定會後悔。
兩種想法在腦中來回拉扯。她的手不停地抖，始終不敢接過藥丸。
鬼面見她猶豫不決，收起藥丸，轉身離開。走到門口，頭也沒回扔下一句話：“下次想好了再來，別再浪費我的時間。”
門關上了。
念正愣在原地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還在抖。
她彎腰把剛才退後時踩掉的鞋跟提上，直起身，正要開口問陳將軍。
一道刻薄的聲音從內室傳了出來。
“呦，我還當是誰呢？原來是我的好女兒。”
陳錦瑤從內室走出來，手裡攥著帕巾捂住鼻子，走到念正面前。
念正餘光掃過四周，屋裡除了她跟陳將軍，再沒有旁人。她口中的女兒，指的是誰？
片刻之後，念正猛地反應過來。
大步走到陳將軍面前，逼問道：“你跟她上床了？她肚子裡是你的孩子？”
陳將軍沒看她。
“你這樣做，對得起孃親嗎？”
陳將軍甩開她攥過來的手：“你娘死了。”
“我問你這個了嗎？你睡的是你兒媳婦。”
陳將軍隨口回了一句，“蕭家不能絕後。”
念正放聲大笑，眼角滑落幾滴眼淚。
一個口口聲聲喊著要報仇、處處指責沈家害蕭家的人，如今卻和年紀跟自己差不多的女人有了孩子。這人還是他名義上的女兒，旁人眼中的兒媳婦。
他嘴上為蕭家謀劃，自己卻在這裡坐擁榮華，美人相伴。
念正抬手，狠狠一巴掌甩在陳將軍臉上。
陳將軍用拇指蹭了一下嘴角，低頭看了一眼手指。
沒血，他把手放下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你算盤打得真夠響。”念正盯著他，“我告訴你，我的嫁妝，你要是準備不好，別怪我這張嘴漏了風。”
她轉身走向陳錦瑤。
陳錦瑤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手護在肚子上。
念正伸手輕輕覆在她的肚子上。陳錦瑤僵住了，她把目光投向陳將軍，陳將軍低頭，卻沒看她。
念正低下頭，把耳朵貼在肚皮上，輕聲說道：“這寶寶會不會是個怪胎？畢竟那晚的事，我們誰也不敢保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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