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正看著自己母親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母親，別說沒證據這種話。就算沈清辭真犯了罪，她也是我夫人，是我孩子的娘。”
相處這麼多年，他早就看出來了。平時明事理的母親、通人情，可一碰上姜寧可的婚事，就跟中了邪似的，處處偏袒，句句都要踩沈清辭一腳。
魏正用中指在銀票上連敲幾下。
“在你們眼裡，這就是幾張銀票。可在我和沈清辭眼裡，它從來就不是錢的事。”
魏母這才想起來，沈家富得流油，定國公府也不缺銀子。
那這五千兩，到底是個什麼意思？
她忍不住問：“正兒，那這五千兩銀票到底是……”
魏正沒解釋，只是抬了抬手，示意她出去。
看著魏母帶著一肚子疑問和不甘心離開的背影，魏正眉頭擰得死緊。
他實在想不通，一向開明的母親，怎麼一扯上姜寧可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。
院門外，小廝探頭進來，低聲稟了一句：“大人，街口那邊……大皇子府上的人轉了好幾圈了。”
魏正手上動作一頓。
大皇子接手案子才幾天，人已經撒到街面上來了。
這是要盯誰？
盯百姓，還是盯他魏正？
街中心，人聲鼎沸，怨氣沖天。
官府新貼的黃紙告示出現在牆上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。
全城百姓借給國庫的私銀，被朝廷一紙定論，劃成了失竊懸案。
不是借，是百姓遭賊偷了。朝廷不認賬，國庫不認債，百萬黃金就這樣沒了。
密密麻麻的百姓圍了一層又一層。前頭的老者眯著眼看完，手腳冰涼。後頭的踮腳探頭，越看越慌，越看越怒。
“偷竊？”
一箇中年漢子攥緊拳頭，“當初是國庫週轉不開，暫借民間存銀！手裡的戶部借條，一轉眼翻臉不認賬，直接變成我們遭賊失竊了？”
這話一齣，人群瞬間炸了。
“這是明著賴賬！”
一個抱著幼子的婦人站在角落，肩膀發抖：“那是我給孩子攢了五年的讀書錢……如今銀子沒了，這往後日子怎麼過？”
旁邊白髮老者連連嘆氣：“魏大人秉公執法，不肯屈從聖意、不肯亂扣罪名，結果落得停職反省。
如今案子交到大皇子手裡，不查贓款、不抓真兇，第一件事就是貼告示封嘴，把髒水全潑在百姓身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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