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嬤嬤，我話還沒說，你急什麼。”
嬤嬤被她頂得一噎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東西方才送走，我……我氣都還沒喘勻，你又來追問。”嬤嬤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。
丫鬟心裡鬆了口氣，又追著問：“東西送到，宮裡那邊可有回話？”
嬤嬤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只叫我送到宮門口，沒吩咐我等迴音。”
丫鬟張了張嘴，把後半截話咽回去，轉身往回走。走了兩步，又回頭補一句：“那……有迴音了，嬤嬤好歹知會一聲。”
嬤嬤沒應，門板已經合上了。
丫鬟回去回話。念正聽完，肩鬆了鬆，往引枕上靠回去，只等著煙嫵派人過來。
念頭剛上來，一股濃烈的腐臭猛地鑽進鼻腔。
丫鬟身子一晃，彎腰乾嘔兩聲，抬眼看清念正，整個人先愣住了。
她眨了一下眼，又眨了一下，才叫出來。
“王妃……你、你臉上……”
念正皺起眉，抬手往臉上摸了一把，指腹蹭過頰邊，頓住。她低頭看手，什麼也沒看出來，又聞了聞袖子，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什麼味？誰把東西放壞了？”
丫鬟嘴唇哆嗦，說不出整話，只拿手指她。
念正這才覺出不對，聲音沉下來：“鏡子，快把鏡子拿來。”
丫鬟站著沒動，腿像釘在地上，壓根不聽使喚。
“我跟你說話呢……”
片刻後，丫鬟才反應過來，猛地轉身衝到門邊，使勁拍門。
“嬤嬤！開門！王妃出事了！”
門外，嬤嬤正嗑著瓜子，眼皮都懶得抬。關進這偏院的人，就算悄無聲息死在這裡，也不會有人過問。
“嚷嚷什麼，能出什麼亂子。”
“是真的！王妃她……”
丫鬟跪在地上，拼命拍門，拍了兩下才想起來該說什麼，“她臉上……她臉上不對勁！”
念正坐在原處，聽見“臉上”兩個字，手又往臉上摸了一下。
嬤嬤嗑瓜子的聲響清脆，一下又一下，不緊不慢。
“能有什麼事，日日按時送飯，又不曾放她出去，難不成還見鬼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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