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正抓起奶孃的衣服就一頓暴打，嘴角翹著，眼睛卻是冷的：“你以為你是誰，一身的老人味，那麼想做王妃，成全你啊。”
旁邊有下人嘴角抽了一下，又趕緊低頭。
念正全身像打了雞血一樣，有使不完的力氣。打完，她的手抖了一下，聞到那股臭味，喉嚨裡翻了一下，又硬嚥回去。
奶孃看念正今天敢這樣對她，就是六皇子也不敢對她說重話。
她對下人大聲呵斥道：“你們是死了嗎，還不過來把她給老孃按住。”喊話時聲音劈了一下。
下人正要過去抓住念正，可一靠近，那股腐臭味真的令人作嘔。靠近兩步的就捂嘴後退，有人忍不住乾嘔，被奶孃一瞪又憋回去。眾人都不敢靠近。
“奶孃，王妃這身體真的太臭了。”下人一邊吐一邊揮揮手。
所有人都不動，只有火在響。
奶孃看自己被念正一頓羞辱，火冒三丈，目光掃過所有下人，掃到誰誰低頭。最後她說了大家害怕的話：“你們如果不把王妃抓住，一會我就把你們一個個發賣。”
這話一齣，所有死契的人都不敢猶豫。發賣跟臭味比起來，這點臭又算得了什麼。死契的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全都朝著念正撲上去，有一個衝一半慢了半拍，被旁邊人拽了一把才繼續。
念正掃了一眼衝在最前面的那個，是平時被奶孃打罵最多的。被掃到的人脖子一縮，念正腳跟沒動，只是把下巴抬高了。
腐臭味散得更快了，所有人還是強忍著，一把抓住她。
而這一幕剛好被六皇子看到。
他走進院子，聞到臭味，腳步先頓了一下，掩鼻皺眉。
目光掃過念正那張潰爛的臉，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開，快得不正常。
隨後他弓下腰，想吐，他喉結滾了一下，硬壓下去，很快直起身，擦了擦嘴角，恢復儀態。
“奶孃，這什麼東西這麼臭，還不快點叫人處理了。”
念正一聽，好一句叫人處理。
一個不起眼、被打壓的皇子，如果沒有她，會有現在的六皇子府。
她正想叫六皇子，奶孃直接打斷她的話。
“王爺，這臭味可是王妃身上來的，而且王妃現在是人不人鬼不鬼，要不，王爺看看去。”
奶孃手指著念正，故意讓六皇子看。
自己親手帶大的人是什麼德行，她當然清楚，也清楚他不敢不籤。
謝景淵又掃了念正一眼，還是隻看一眼就移開，隨即朝奶孃說了句：“這事，你來處理，這裡實在太臭了，本王先回去。”
正要轉身，奶孃叫住他：“王爺，王妃現在變成這樣，王爺還是寫下休妻文書，與王府脫離得乾乾淨淨。”
謝景淵沒說話，走到端紙筆的小廝那，拿起狼毫筆。
落筆前，他瞟了奶孃一眼，奶孃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他收回目光，在宣紙上寫下休書，隨後咬破手指，血滴下去之前又看了奶孃一眼，奶孃微微點了一下頭，他才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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