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讓！都他媽給老子讓開！”
伴隨著一聲囂張的喝罵，三兒叼著半截劣質香菸，晃著膀子大搖大擺地擠開人群，一屁股大刺刺地坐在了攤位正前方的長條凳上，翹起了二郎腿。
二賴和小刀抱膀子一左一右立在兩旁，滿臉橫肉地驅趕著吃客：“看什麼看？滾一邊吃去！”
食客們嚇得紛紛端著碗躲開。
邱玉珍心裡一緊，連忙擦了擦圍裙迎上前，強擠出一絲卑微的笑容：“幾位大兄弟，來吃餃子？肉餡的還是韭菜的？大姐給你們盛……”
“少跟老子套近乎！”
三兒吐掉菸頭，歪著脖子斜睨著攤案上的大鋁盆，冷笑一聲：“老闆娘，聽說你這攤子最近日進斗金啊？整條街就屬你生意最紅火。街面上的規矩你懂不懂？把這個月的衛生費交了。”
邱玉珍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：“大哥，懂的懂的，隔壁王記雜貨鋪交了一塊，我這也準備好了……”
說著，她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遞過去。
“啪！”
二賴猛地上前一巴掌將錢拍飛在地上，惡狠狠地啐了一口：“打發叫花子呢？！別家攤子多大？你這攤子多大？三哥發話了，你這攤子，五塊！少一個鏰兒都不行！”
“五塊？！”
邱玉珍臉色瞬間變了。
五塊錢相當於小半天的利潤，她得包多少碗餃子才能掙回來！
“大兄弟，行行好，我們孤兒寡母的，家裡還有個癱在炕上的病人，真拿不出這麼多啊……”
邱玉珍眼圈發紅，苦苦哀求。
“拿不出？拿不出你擺什麼攤啊！”
三兒臉色一沉，猛地站起身，伸手抓向滾燙的大鐵鍋鍋蓋，作勢就要掀：“沒錢是吧？那老子今天就替你收攤！這鍋餃子大家都別吃了！”
“你敢動一個試試！！”
一聲暴怒的厲喝驟然響起！
一直在案板後頭擀皮的劉建軍雙眼通紅，像被激怒的狼崽子一樣猛衝出來，手裡死死攥著那根二尺長的棗木擀麵杖，橫眉怒目地擋在鐵鍋前！
三兒愣了一下，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陰惻惻地笑出聲來：“哎喲呵？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，挺橫啊？拿根燒火棍嚇唬誰呢？給臉不要臉的東西！”
話音未落，三兒抬手一巴掌狠狠推向劉建軍的胸口！
劉建軍身子一側，避開掌風，藉著衝勁猛地掄起沉重的棗木擀麵杖，狠狠砸在了三兒的小臂上！
“砰！”
一聲沉悶的骨肉撞擊聲！
“嗷------！！”
三兒猝不及防，疼得慘叫一聲，捂著胳膊踉蹌後退兩步，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：“小雜種你找死！二賴！小刀！給老子往死裡打！砸了他的攤子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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