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解釋之後，奧菲莉婭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些許。
“時間長河裡的交手……未來的你自己？”
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資訊，冰藍眼眸裡的銳利消退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無奈。
奧菲莉婭自以為沒人比自己瞭解季天，知道這種事情確實像他會幹出來的。
挑戰未來的自己，被對方一棍子打回現實，還得靠預設的敕令符文才能活下來。
但緊接著，她的目光落在了季天臉上。
那雙眼睛眯了起來。
泥漿。
乾裂的、混著草汁的泥漿，厚厚地糊在季天臉上，把他的皮膚染成一種不自然的深褐色，顴骨上甚至有幾道被粗糙草莖刮出的淺痕。
奧菲莉婭伸出手，指尖在他臉頰上輕輕颳了一下，泥渣簌簌落下。
“宗主，你動都動不了了，臉上這些東西又是誰弄的？是被人粗暴對待了嗎？
你動不了，沒法反抗，那人就這麼對你？哪怕是把你帶到這裡的恩人也不該這樣……”
季天聽的眼皮直跳。
實話實說，緹婭抹泥漿的時候確實沒輕沒重，草汁混著泥往他臉上糊，當時他差點被嗆到。
但這是偽裝需要，緹婭沒有惡意，只是手法粗糙了些。
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側門方向傳來腳步聲。
“騙子先生，咱們……”
緹婭的聲音從側廊拐角傳來，腳步輕快，斷臂已經接好，正活動著，臉上滿是愜意。
然後她拐過彎，看見禮拜堂長椅旁，一個銀白短髮的半精靈正俯身湊在季天面前，指尖貼著他的臉頰，姿態親暱。
緹婭的腳步停住了。
她的目光在奧菲莉婭和季天之間來回掃了兩遍，又看了看奧菲莉婭臉上那種混雜著心疼與怒意的表情，慢慢眨了眨眼。
“唉，你們在幹嘛？”
奧菲莉婭直起身，轉頭看向來人。
她看到緹婭的第一眼，目光在對方尖耳朵和銀白長髮上停住，又掃過對方臉上同樣殘留著的泥漿痕跡。
那種泥漿，和季天臉上的一模一樣。
同樣的偽裝手法，同樣的泥漿配方。
奧菲莉婭嘆息一聲，冰藍眼眸從緹婭臉上移開，重新落在季天身上。
“原來宗主喜歡這種型別的精靈嗎？也是，我早該從莉莉絲那裡就知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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